“還有艾米麗，”喬念繼續說，聲音輕快了不少，“她特別怕老鼠。我們實驗室有時候要用小鼠模型，每次她都站在門口不敢進去，讓湯姆替她抓。”
“反正實驗室每天雞飛狗跳的。”
喬念說著說著，整個人都放鬆了，靠在沙發上，“湯姆雖然嘴貧，但其實人不錯。上次我資料出問題，他幫我一起找原因，找了兩個小時，最後發現是我把試劑加錯了順序。他也沒笑話我，就說了一句‘喬，你也有今天’。”
喬念就這麼一直說，像是要把攢了幾個月的話全倒給他聽。
說到普利亞把伏特加當水喝，說到漢森教授偷偷在辦公室裡吃蛋糕！
季雲崢邊聽邊遞給她水，說到有意思的地方，他陪著她一起笑出聲。
喬念看著他笑，自己也笑得更開了，話也更多了。
不知不覺，她瞥了一眼手機螢幕——00:02。
“都這麼晚了。”她愣了一下，聲音不自覺地放低了。
季雲崢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，螢幕上的數字清清楚楚。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他站起來。
喬念沒有拒絕，確實太晚了。
她跟著站起來，卻忽然頓了一下，目光在這個房間裡轉了一圈，她竟有一絲捨不得。
季雲崢已經拿起了外套，側身看著她。
喬念收回視線，跟在他身後走出了門。
兩個人打了一輛車。後座上，誰都沒有說話。
深夜的街上沒有什麼人。喬念偏頭看著窗外，玻璃上映出季雲崢模糊的側臉。
下車後，夜風迎面撲來，比來時更涼了一些。
季雲崢站在路邊，四下看了一眼，問：“住哪裡？”
喬念抬手，指了指前面那棟白色的房子，屋頂有一個小小的天窗，“那個閣樓就是我的。”她說。
季雲崢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，目光在那扇小窗上停了幾秒，點了點頭。
“走吧，送你過去。”他說。
兩個人並肩走在安靜的小街上。夜風從巷口灌進來，涼颼颼的。
“冷嗎？”季雲崢問。
喬念搖了搖頭，還沒來得及說話，季雲崢已經低下頭，牽起了她的手。
他的掌心溫熱，將她的手整個裹住。
“手怎麼這麼涼。”
不等她回應，便又把她的手握緊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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