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雲崢回得很快：“乖，別怕。倫敦治安是差點意思，但入戶搶劫沒那麼容易碰上。你要是實在害怕，就開著檯燈睡。一般有人住的房子，不會被盯上。”
“好。”喬念覺得安心了點。
“放心吧。”他又補了一句。
“雲崢哥，你在幹嘛？”
“剛起。跟你們那兒差八個小時。”頓了頓，他又發來一條，“快睡吧，明天不是還要上課？”
“好！”她乖乖回。
然後喬念發了張躺在床上的自拍，頭髮散在枕頭上，沒化妝，看著軟乎乎的。
過了會兒，季雲崢那邊也回了一張照片——
浴室鏡子前拍的，沒穿上衣，只露到鎖骨下面一點，肌肉線條挺明顯，肩背也寬。身上還有水珠，頭髮半溼，像是剛洗完澡。
喬念盯著螢幕，臉一下就燙了。手指不爭氣地放大了一下，又趕緊退出來，把手機扣在枕頭上。
完了完了，這下更睡不著了。
———
接下來兩天，那種被人盯著的感覺不但沒消失，反而越來越重。
喬念開始留意身邊經過的每個人。
學校、醫院門口、路上——總覺得有雙眼睛粘在自己身上。
她試過突然回頭或是故意繞遠路，可每次身後都只是普通路人，看不出什麼異常。
到第三天傍晚，她從學校出來，天灰濛濛的，下著小雨。她撐起那把格子傘，沿著平時走的路往回趕。
拐進那條窄巷子時，喬念用餘光掃到了身後有個影子。
那人沒打傘，戴著鴨舌帽，個子挺高，步子不緊不慢跟在後面。
喬念心跳猛地加速。
她沒回頭，藉著路邊櫥窗的反光偷偷往後看……那人在她身後大概二十米，低著頭，看不清臉。
她假裝正常走，到了巷口突然拐進一家便利店，快走了幾步，躲到貨架後面，隔著玻璃門往外看。
那人果然跟了過來。
在便利店門口停了一下，像在猶豫要不要進來。然後他抬起頭，帽簷下面是一張白人面孔，三十來歲的樣子。
他沒進來，就那麼站在雨裡四處張望了一下，然後轉身，往另一個方向走了。
喬念握傘的手都在發抖。
她等那人走遠了才從便利店出來，幾乎是跑著回公寓的。
一進門就把門反鎖了，靠著門板大口喘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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