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回到公寓，季雲崢還抱著她。
懷裡這個女孩懂事得讓他心疼。
他把她放在沙發上，自己坐在旁邊，用拇指輕輕擦掉她臉上殘留的淚痕。喬念已經不哭了，但還摟著他的脖子，不肯鬆手。
“念念，你是不是早就做了決定？”他抬手撥開她額前的碎髮。
“是。”喬念應道，“那些東西，本來就不是我的。”
季雲崢嘆了口氣：“你知不知道那20%的股份值多少錢？”
喬念搖了搖頭，自然地靠在他胸前：“雲崢哥，我知道那個數字一定很驚人，也很有誘惑力。但是你知道嗎？我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輕鬆過。”
季雲崢低頭在她額前輕輕親了一下：“你恨她們嗎？”
他剛剛才真正瞭解，他的念念這些年受了多少苦。
“不恨。”喬念說，“我小時候記得，我媽媽不給我做飯，每天歇斯底里地砸東西。我越哭她吼得越大聲。有一次我餓得站不穩，才被爸爸帶走。”
她頓了一下：“現在想想，那個時候她已經被逼瘋了吧。她是第三者，可也是被爸爸騙了。爸爸說要離婚、說要娶她，那麼多年都沒實現。一個女人的青春，就葬送在無盡的等待裡。每天看見我，就像提醒著她的失敗，讓她更難受。”
季雲崢摟緊了她，沒有說話。
“還有姐姐。”喬念繼續說，“那時候姐姐每次請同學回來玩，都讓我在樓上待著，不許我下去。一開始我不理解，後來就懂了！她要怎麼跟同學介紹我呢？‘這是我妹妹，我爸爸帶回來的私生女’？”
她輕輕笑了一下。
“別說了，念念。”季雲崢聽不下去了，“她們並不是一點錯都沒有。她們錯在於，只站在自己的立場，從來沒有替你想過。”
喬念忽然抬起頭：“雲崢哥，我餓了。”
季雲崢捏了捏她的鼻子，“走，出去吃。”
這時，喬唸的手機震了一下。她低頭一看，是喬思發來的微信。
“是姐姐。”她抬頭看向季雲崢。
“說什麼？”
“想和我見一面。”
季雲崢伸手攬過她的腰，語氣霸道：“告訴她今天不行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喬念眨了眨眼。
季雲崢低下頭，嘴角微微勾起：“因為今天你是我的。”
喬念臉一紅，還是拿起手機按了靜音。
兩人去吃了火鍋。喬念無辣不歡，季雲崢卻吃不了辣，便點了鴛鴦鍋。
整個吃飯過程中，季雲崢一直在幫她涮菜、夾菜。
不一會兒，喬唸的碗裡就堆成了小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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