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言沉默了幾秒，然後點了點頭。
他沒有看她，聲音低低的：“是我不夠好。昨天，我為了等她錯過了登機。今天我在機場等到最後一刻才上的飛機…可惜，她還是沒來。”
話音落下，方言垂下頭，“回來以後我喝了點酒……可能是因為這個，才誘發了哮喘。”
喬念沒有追問。她知道這個時候方言不好受。
———
離開醫院時，已經下午兩點多了。
喬唸的腳步沒往家去，鬼使神差地拐上了通往季雲崢公寓的那條路。
她也不知道他還在不在那裡，或許早已離開了。
她在馬路對面的石凳上坐下，遠遠看過去，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在等什麼。
風從街角捲過來，帶著涼意。
一個小時過去了，喬唸的指尖有些發冷，她攏了攏衣領，想著該回去了——還要給師哥做點吃的。
就在她起身的瞬間，馬路對面，那個熟悉的身影走了出來，西裝筆挺，剪裁合身，和他這個人一樣一絲不苟。
計程車已停在門口，他彎腰坐進去。
車子啟動，匯入車流。喬念這才猛地回過神來，跑出幾步，慌忙招手攔下另一輛出租。
“跟上前面那輛——”話還未說完，她才看清，前方的車影連尾燈都尋不見了。
司機繞了兩條街，她睜大眼睛掃過每一輛相似的車，卻一無所獲。
沉默片刻，一個念頭忽然閃過。“去第五大街那間咖啡廳。”那是上一次喬思約她見面的地方。
車停穩時，她隔著玻璃望向靠窗的那幾排座位，空蕩蕩的——沒有！
“小姐？還轉嗎？”計程車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。
“不了，謝謝您”，話剛說出口，視線無意間掃過咖啡廳門口，整個人僵住了。
季雲崢走了出來。
他臉色陰沉得駭人。關門的時候力道很大，玻璃門在身後重重合上。
——果然，他來了這裡。
喬唸的手指攥緊了手裡的零錢。她沒有動，就這樣隔著車窗望著。
下一秒，喬思從裡面追了出來。
她跑得有些急，一把抓住了季雲崢的胳膊。
隔著一條馬路，喬念聽不清她在說什麼，只能看到她仰著臉，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，嘴唇不停地張合，像是在解釋，又像是在懇求。
季雲崢停住了腳步，但沒有回頭。他沉默了兩秒，然後猛地轉過身，一把甩開了喬思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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