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裡全是飯菜的香氣。
吃完飯收拾好碗筷，兩個人就窩在沙發上。
喬念把腿蜷起來靠在扶手上，手裡捧著一杯熱牛奶，季雲崢坐在她旁邊，把筆記型電腦架在膝蓋上，翻著專案方案和資料表格。
“今天跟乙方那邊碰了個面，他們把供應鏈的報價重新過了一遍。”他指著螢幕上的一個表格，“比第一次談判降了差不多八個點，但運輸週期那塊還卡著。”
喬念託著下巴側過頭看他，“八個點很多嗎？”她問。
“對大宗貿易來說，不算少了。”季雲崢側頭看了她一眼，見她聽得認真，便把螢幕往她那邊偏了一點，指著幾行資料解釋給她聽，“你看這裡，他們報的碼頭倉儲費偏高，其實完全可以走季氏在荷蘭那邊的合作倉庫，走中轉的話能省一大截。”
“那你這次跟他們談，主要就是談這個？”喬念歪著腦袋問。
“嗯，這是大頭。其他的都差不多了。”季雲崢合上電腦放到茶几上，轉過來看她，“怎麼，想學做生意？”
喬念搖了搖頭。
季雲崢看著她，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。
“只要這個專案落地，我就可以來倫敦陪你了。”他伸手接過她手裡的杯子，放到茶几上，然後轉回身握住她的手，十指慢慢地扣在一起。
喬念低下頭，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，輕聲問了一句：“雲崢哥，我們會永遠在一起嗎？”
季雲崢低下頭，把她的手拉到自己唇邊，輕輕親了一下她的指尖，然後抬眼看她，目光篤定：“會。”
———
兩天後，季雲崢又飛回了國內。
喬念送他到機場，他在機場忍不住親了她一下，安檢口前他回頭看了她好幾眼。
她站在原地揮了揮手，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通道盡頭，才慢慢轉身離開。
回到家的時候，方言正坐在客廳裡，他抬頭看見她，隨口問了一句：“你……男朋友來找你了？”
喬念臉一紅，低頭換鞋，“是……他來工作，順便看看我。”
方言點了點頭。他沉默了兩秒，然後像是不經意地說了一句：“喬念，好好珍惜他。他這兩個月，有一半時間都在天上飛。”
喬念換鞋的動作頓住了。
她慢慢站起身走到客廳，在沙發邊坐下，想了想方言說的話。季雲崢這兩個月，往返了多少趟？
從寧市到倫敦，十幾個小時的飛行，時差顛倒、作息打亂，落地之後不是開會就是陪她，然後又匆匆飛回去。
她細數了一下，這兩個月裡他們真正待在一起的時間加起來不過幾天，而他花在路上的時間，是那些日子的好幾倍。
忽然間有些心疼。
喬念低下頭，“師哥……你說得對，我會好好珍惜他的。”
方言看了她一眼，沒再多說，轉身走回臥室。
可喬念看得分明——他轉身那一刻，眼底掠過的是羨慕，還有藏不住的落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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