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還是睡不著。
她心裡清楚，季雲崢一定以為普利亞看見了他，所以他主動把和喬思的見面輕描淡寫地交代了。
她也清楚，如果她再追問下去，他大概會把那天咖啡廳門口的對話原原本本地說出來。
喬思對他說了什麼？也許是表白，也許是後悔，也許是一些埋在心底十年終於說出口的話。
可那又怎樣呢？她在馬路對面看得分明——他甩開了她的手。
他拒絕了。那她就沒必要再問了。
她知道，對於季雲崢來說，那十年的分量不會輕到可以用“順道”來打發。
他之所以這樣輕描淡寫，也許是因為不想讓她多想，又也許……他只是想給喬思留最後一點體面。
不管哪一種，她都覺得，不該再追問下去了。
想到這裡，喬唸的心慢慢鬆了下來。
她把被子拉上來，翻了個身，看著窗外的夜色，腦海裡浮起他說的“我想跟你走很遠很遠”。
如果他要來倫敦，如果他要為她把生活重新佈局，那是不是意味著，他們的關係真的可以走很遠，甚至…一輩子。
第二天喬念起床的時候，主動給季雲崢發了一條資訊，“今天，好好吃飯，好好工作。”
“好！”他馬上回了一條。
看來他等這條回覆很久了。
———
喬念這兩天到了吃飯時間，都會主動給季雲崢發微信。
早上，她還沒出門就發了一張麵包和牛奶的照片：“早餐打卡。”
季雲崢回了一張他辦公室桌上的咖啡，附了一句：“隔空乾杯。”
中午，她拍了食堂的餐盤發過去：“今天有牛肉，看起來還不錯。”配了一個笑臉。季雲崢秒回：“寶貝，多吃點，你太瘦了。”
她看著那行字，想起前幾天自己回他訊息時那種惜字如金的冷淡，心裡忽然有點酸。
一週後，喬念放學時，抬頭看見天上的雲！
倫敦難得放晴的一天，天藍得像被水洗過，雲朵蓬鬆柔軟。
她忍不住停下腳步，掏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，發給季雲崢。
“雲崢哥，你看！真好看。”
沒一會兒，他回過來：“沒你好看。”
喬念勾起唇角，低頭打字：“油嘴滑舌。”後面跟了一個嫌棄的表情包。
下一秒，一條新訊息頂了進來：“抬頭，往前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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