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念張了張嘴，喉嚨像被什麼堵死了，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眼淚毫無徵兆地湧出來，一滴接一滴，怎麼也止不住。
女人走上前一步，“我是她媽媽。謝謝你來看她。”
喬念拼命壓住顫抖的呼吸，伸手遞出那隻愛莎公主：“這個……是給艾琳娜的。”她聲音哽咽，“對不起，是我來晚了。”
女人接過禮物，“我辦完手續就去聯絡安葬的事。我會把這個禮物帶給她——她一定很喜歡。”
說完，她轉身朝走廊盡頭走去。
喬念再也撐不住了，蹲下身，把臉埋進膝蓋，失聲痛哭。
她不知道這個娃娃如果早兩天送到艾琳娜手裡，會不會讓她多開心一晚上。
她來晚了。終究還是晚了一步。
———
口袋裡的手機響了又響，喬念沒有接。她知道是季雲崢。
走在路上，不知什麼時候下起了雨。
雨絲細細密密的，涼涼地砸在臉上，卻讓她的心更清醒了。
快到家的時候，一個聲音從不遠處傳來：“念念！”
她抬起頭。季雲崢就站在不遠處，他朝她跑過來，把傘移過她頭頂，“怎麼不打傘？”
喬念沒有說話，睫毛上掛著水珠，看著他。
季雲崢沒再多問，伸手攬住她的肩，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。
一路上喬念都低著頭。季雲崢坐在她旁邊，沒有追問，只是伸手覆在她手背上，輕輕握了一下。
回到公寓，季雲崢替她把淋溼的外套脫下來掛到門邊，又去浴室拿了乾毛巾，站在她面前幫她擦頭髮。
毛巾一下一下地蹭過髮絲，動作溫柔。過了好一會兒，他停下來，在她面前蹲下身，與她平視：“寶貝，怎麼了？”
喬唸的眼睛紅紅的，鼻尖也泛著紅。
季雲崢捧著她的臉，拇指輕輕擦過她眼角：“有什麼事，跟我說。”
見她還是不說話，他蹙著眉，把她攬進懷裡。
喬念靠在他胸口，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，“艾琳娜死了。”
季雲崢的手頓了一下：“艾琳娜？是你之前說過那個小女孩？”
喬念再也忍不住，在他懷裡大聲哭了出來。季雲崢環著她的背，一手輕輕按在她後腦勺上，讓她靠在懷裡。
“念念，很多事情我們沒辦法改變。但艾琳娜知道有個漂亮姐姐一直記得她，她一定很開心。”
他低頭在她額前親了一下：“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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