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頓飯吃得熱鬧，吳小美的嘴幾乎沒停過。
鍾辰還是老樣子，話少，但動作上一直在照顧小美——夾菜、添水、剝蝦殼，一整套下來行雲流水，顯然已經是習慣。
喬念看在眼裡，替小美高興，嘴角也彎著。心裡卻有一絲悵然，她跟季雲崢的匆匆重逢太突然了。
她知道季雲崢提前下車，是因為察覺到了她的不自在。
他答應過會尊重她。他做到了。
吃完回去的路上，車子拐進一個她有些陌生的小區。綠化很好，夜燈暖黃，樓下還有24小時的便利店。
“咦，你換房子了？”喬念有些意外。
吳小美撓了撓頭，難得有點不好意思：“嗯……鍾辰就在這個小區，說離他近，方便照顧。”
喬念點了點頭，目光掃過窗外的花園和門禁設施，“想得是挺周到。但這裡租金不便宜吧？”
吳小美嘻嘻笑了兩聲，湊過來壓低聲音：“是挺貴的，但房租不用我出——鍾辰他老闆給租的。”
喬念心裡咯噔一下。
“喏，”小美抬手往車窗外一指，對面那棟樓燈火錯落，“季總的公寓就在隔壁那棟，就隔了一面牆。鍾辰要24小時待命嘛，住近了方便。”
喬念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。
對面那棟樓，離得真近，她去過。
收回目光，衝小美笑了笑，沒接話。
吳小美媽媽的氣色比上次喬念離開時好了不少，臉上有了血色，人也圓潤了些。
“阿姨。”喬念彎起眼睛衝她打招呼。
婦人笑著點頭，聲音溫和：“念念回來了啊，瘦了，在外面沒好好吃飯吧？”
喬念心頭一暖，上前握了握她的手。寒暄了幾句，小美就扶著媽媽進了臥室，安頓好才輕手輕腳帶上門出來。
“媽媽的臥室裡有獨立衛生間，”小美壓低聲音，“前段時間她吐得厲害，大半夜爬起來跑廁所特別折騰。幸好鍾辰給找了這間房子，什麼都方便。”
喬念拉她在沙發上坐下來，歪頭看她：“行了，說說吧——怎麼就‘好上了’？”
小美臉騰地紅了，眼睛卻忍不住往天花板上飄。
“念念……你還記不記得有一次，季總讓他來我這裡買禮物，就是上次給你過生日那次。”
喬念點了點頭：“嗯，記得！”怎麼會不記得——他專門從澳洲飛回來的，風塵僕僕出現在她面前。
“那天鍾辰進店的時候，我正被店長訓話。罵得特別難聽，當著一屋子人的面，說我業績墊底、拖累全組……”小美頓了頓，聲音輕下去，“我都哭了，正低頭抹眼淚呢，他就那麼走進來了。”
“他一進來，那些櫃姐全圍上去推銷，就我沒有動。可他誰都沒看，就隔著人群盯著我，然後朝我走過來，站到我面前說了一句——‘你傻啊’，說完拽著我就往貨架那邊走，讓我給他挑禮物。”
喬念安靜地聽著，沒插嘴。
“我當時哭得妝都花了，他加了我微信，說以後有需要還來找我。”小美嘴角翹起來，“我以為他就是客氣客氣。結果下個月，他突然微信問我——‘這個月開張沒？’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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