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念認真地看著她眼底藏不住的光，由衷地說：“真替你開心。”
小美忽然紅了眼圈，“念念，其實我之前覺得自己這輩子不會有人要了。揹著那麼多債，媽媽又一直病著，哪個男的願意往這個火坑裡跳……”
“可是鍾辰他說他不怕。”小美吸了吸鼻子，“他說以後有他在，讓我放心。”
喬念握住她的手，用力握了握：“小美，我現在手頭寬裕了不少，阿姨的治療費用你不用擔心，我可以幫你。”
小美卻搖了搖頭，“不用不用，季總給鍾辰漲了好多工資，還特意交代讓他多幫襯我。”
她說著忽然湊近喬念耳邊，壓低聲音，“偷偷告訴你，鍾辰說，他現在收入堪比他們公司的部門經理，夠用的。”
她忽然頓了頓，偏過頭來看喬念，“念念，我那時候不太懂你為什麼那麼喜歡你的雲崢哥哥。現在接觸多了我才知道……他真的挺好的。鍾辰說，公司裡那麼多死心塌地的員工，其實很多都是季總幫助過的。上個月，一個女員工被她老公欺負，季總找人給她打的官司。”
喬念別開臉，低頭喝了一口水，換了個話題：“鍾辰呢？他家裡同意你們的事嗎？”
小美臉上的笑意淡了一瞬，垂下眼：“他沒有家了。”
喬念動作一頓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鍾辰的爸爸是季總手下的一個老員工，從季總爸爸那時候就在季氏了，跟了好多年。鍾辰小時候不聽話，上了高中以後認識了些不好的人……進去了兩年。”
“出來以後沒人願意要他，哪兒都碰壁。就連他媽媽和姐姐也都不願意理他，說是要和他斷絕關係。他爸沒辦法，拉下老臉去求季總，說給口飯吃就行。”
“一開始他也不安分，三天兩頭惹事。後來他爸病了，季總給掏錢看了病，鍾辰這才踏實下來，死心塌地跟了季總。前兩年他爸走了，鍾辰說，他跟著季總好好幹，他爸在下面也能安心了。”
喬念伸手抱了抱小美，“鍾辰是個很好的人，你要好好珍惜。”
“我會的，”小美攬住她，“念念，其實季總也是一個很好的人。”
“我知道，他一直都很好。”
———
幾天以後的晚上，喬念在小區裡溜達。
初夏的夜風帶著涼爽。她穿著寬鬆的棉質連衣裙，漫無目的地繞著中心花園走了一圈又一圈。
這幾天她一直在跑慈善基金的事，情況比想象中瑣碎得多。原來以為有錢就行了，真正上手才知道光檔案就能堆滿一整個桌面。
她揉著發酸的脖頸，走到小花園盡頭那棵老槐樹下，正要折返，腳步忽然頓住了。
一個身影立在幾步外的路燈下，像是等了有一會兒。
“喬念。”
喬念抬起頭。
季雲崢穿著深色居家T恤，頭髮也很隨意，沒像平時那樣打理得一絲不苟。
“……雲崢哥。”她站定，低下頭，“……好巧。”
“是啊，好巧…”季雲崢走過來。
這個“巧”，他已經在這兒守了好幾個晚上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