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後的日子,喬念參與了更多的手術。
在學校,他們成立了研討小組,喬念被推舉為組長。她帶著同學們完成了一項重要課題,論文成功刊登在知名期刊上。
她穿著白大褂,穿梭在學校的實驗室,也奔走在醫院的走廊裡。
這段時間,她親眼見過生死一線間的驚心動魄,也見過患者術後醒來、家屬喜極而泣的滾燙眼淚。
生命在她心裡,漸漸有了沉甸甸的分量。
然而她沒想到的是,組裡的湯姆提出了退出。
喬念很意外,組員們也一再挽留,湯姆卻很堅持:“嘿,我不是要離開醫療領域,只是想換個方向。”
“我有個同學在血液病方向,我過去跟了一段時間,幫忙打打下手。越做越覺得,那才是我真正想走的路。”
普利亞上前一步,認真地問:“想好了?”
湯姆點點頭,語氣篤定:“想好了。”
“說實話,外科手術不適合我,每天看骨髓塗片,看異常細胞在顯微鏡下的形態變化,特別吸引我。而且我有天賦。”
他說著又得意地捋了捋頭髮,“那邊導師已經決定接收我了。”
“那祝你順利。”喬念站在一旁說道,她輕輕彎了彎嘴角:“課題的致謝欄裡,我會把你的名字放在最前面。”
湯姆笑了:“那我要截圖留念。”
送走湯姆,方言也迎來了畢業。
這天傍晚,他拎著兩大袋零食進門,喬念剛換好拖鞋,張大嘴巴:“師哥,你這是幹嘛?”
“我拿到offer了!”方言把袋子往桌上一擱,笑得眉梢都翹起來。
喬念眼睛一亮,湊上前:“真的?哪家?”
“普林大學,研究員。”方言頓了一下,“學校新建了一個重點實驗室,設施非常先進。想了很久,覺得這才是我真正想深耕的路。”
喬念愣了一瞬,隨即笑了:“行啊師哥,悶聲幹大事。”可笑容還沒落定,她又想到什麼,聲音低了些,“可是……你不回國了嗎?”
方言頓了片刻,目光垂了一下,“先不回去了。”
喬念沒有再追問。她隱約明白,這或許也是一種療傷的方式。
前幾天刷到安桔的朋友圈,知道她已經拿到了中心醫院的錄用通知。
兩個人,各自選了一條不一樣的路,朝著相反的方向走遠了。
———
這幾個月下來,她已經完全適應了倫敦的生活。
晨起去實驗室,傍晚穿過泰晤士河邊的風回家,偶爾和同學們在小酒館聊到深夜,日子不緊不慢。
手機螢幕亮了一下,是喬思發來的微信:“念念,股份分紅已經打到你卡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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