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小美渾然不覺，大剌剌補了一句：“就是你家那位雲崢哥哥啊！”
喬念睫毛輕顫了一下，轉瞬恢復如常，語氣平淡：“哦……他也跟你們吃大排檔啊？”
“是啊，其實處下來，季總人真挺好的。我蹭了他好幾次車，他一句都沒嫌過，上回鍾辰來醫院接我媽媽，季總還幫我把媽媽扶上樓。”
喬念彎了彎唇角，沒再接話。後視鏡裡，鍾辰目光若有若無地朝她方向飄了一眼，很快又落迴路面上。
她把臉轉向窗外，玻璃上映出自己平靜的輪廓。
此刻她心底竟有些慶幸——慶幸自己從沒把和季雲崢之間的事，對任何人說過一個字。
那些屬於他們兩人之間的秘密，就像是一場夢。
路上鍾辰接了一個電話，他說了一聲“好”便對著後座的吳小美說，“一會兒，我有點事，先送你們去大排檔。”
“好！你先去忙，忙完再去大排檔找我們。”吳小美說道。
喬念低下頭，“以後，我們可以自己打車走。”
吳小美回道，“沒關係的，季總說了，他還有別的車。”
隨即她又開始嘰嘰喳喳跟喬念講著這一年發生的事。
喬念靠在座椅上，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。
忽然，車門被拉開。
一個高大的身影彎下腰，極自然地坐進副駕駛位，順手帶上了門。
車廂裡逼仄的空氣驟然一滯。
季雲崢。
他穿著深灰色襯衫，側臉線條比記憶中削瘦了幾分，下頜輪廓更顯分明。他單手扣上安全帶，頭也沒回地開口，嗓音帶著些許疲憊——
“鍾辰，一會兒把我送回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他頓住了。
後視鏡裡，後座映出一道熟悉的身影。他猛然偏過頭。
四目相對。
喬唸的呼吸頓了一拍。那張臉近在咫尺，隔著不到一臂的距離，她甚至能看清他下頜上冒出的細小胡茬。
季雲崢的瞳孔明顯縮了一下，呼吸都加重了幾分。
車裡安靜了好幾秒。
吳小美率先打破沉默，“季總，我今天去機場接念念，就搭了鍾辰的順風車。”
喬念回過神來，衝他淺笑，“雲崢哥。”
“回來了？”他嗓音低啞，已經回過頭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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