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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快，基金會第二次公益活動如期而至，地點依舊在那家血液病醫院。
喬念和組員們剛佈置好場地，便看見季雲崢遠遠走了過來。
組員們似乎對他的出現並不意外，他也毫不生分，打過招呼便彎腰幫著搬桌子、擺展架。
喬念沒有多說什麼——公眾號上確實號召過義工加入，他來也合情合理。
只是，她全程與他保持著一段沉默的距離，不主動搭話，也不看他。
季雲崢也沒有刻意靠近，低頭幹著手裡的活，動作利落。
孩子們陸陸續續地來了。一個小女孩遠遠瞧見喬念，眼睛一亮，笑著跑過來：“姐姐！”喬念心頭一軟，趕緊把準備好的小玩具遞給她。
正說著，季雲崢又搬來兩箱玩具，放在她腳邊，沒有抬頭。“上次最後有幾個孩子沒拿到，這回補上了。”
“謝謝。”喬念語氣平淡。
他點了一下頭，轉身走開。
這時張敘走過來，叫她：“念，一會兒我們去趟病房，上次有個孩子的資料沒填全。”
“好。”
季雲崢正彎腰搬箱子的動作微微一頓。他聽見了——張敘喊她，只一個字，念。
喬念跟著張敘進了住院樓，過了好一陣才回來。再出現時，她眼睛明顯紅了一圈，像是哭過。張敘走在她身旁，低聲說著什麼，像是在哄她。
“怎麼了？”有工作人員迎上去問。
張敘嘆了口氣：“那個孩子……病情惡化了。”
喬念別過臉去，眼淚又掉了下來。
這時，一包紙巾無聲遞到面前，是季雲崢。她沒有接，甚至沒有抬頭看他一眼。只是側開半步，轉身去整理桌上的登記表。
季雲崢站在原地，手緩緩收了回去。他看得分明——她在躲他。
整整一天，喬念都紮在張敘那組人裡，忙前忙後，始終沒給季雲崢任何獨處的空隙。
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偶爾落在自己身上，但不回頭，不回應。她告訴自己：不能因為他的靠近就亂了心，不能因為那幾包衛生棉就感動得一塌糊塗。該結束了。
季雲崢也明白了。他沒有再靠近，只是默默退到更遠的地方，去幫其他志願者分發物資。
走到樓道盡頭時，他看見了上次釋出會上的那個男孩。少年坐在輪椅上，戴著口罩，安安靜靜地望著大廳裡孩子們與義工嬉鬧的畫面，目光隔著走廊的喧鬧，顯得格外沉靜。
季雲崢蹲下身，視線與輪椅上的少年平齊：“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男孩轉過臉，口罩上方露出一雙安靜的眼睛，聲音帶著變聲期特有的粗糲：“林峰。”
“林峰。”季雲崢唸了一遍他的名字，“那你現在最大的願望是什麼？”
少年低頭想了想，再抬起來時，眼底亮了一瞬：“上學。我已經一年多沒去學校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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