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雲崢落在幾步之外。
喬念停下，轉過身。四目相對，她先開了口，“雲崢哥，再見。”
說完，她沒等他回應，轉身跟上張敘，頭也不回地走遠了。
———
週末休息日，喬念回到中心醫院。
她和安桔提前約好的。
沒等一會兒，喬念便看見安桔遠遠走過來。
她皮膚白皙，眼神清透，長髮鬆鬆挽在腦後，素淨的白大褂裹著單薄的身子，通身上下沒有半點多餘的裝飾，卻從骨子裡透出一股天然的清爽。
喬念迎上一步：“安桔學姐！”
安桔彎起嘴角：“喬念，你好。”
兩人並肩走到醫院後面的小花園裡，坐在長椅上，像兩個相識多年的老朋友，不知不覺聊了很久。話題最終還是繞到了那個名字上。
“學姐——”喬念斟酌了一下，還是輕輕問出口，“你還愛方言學長嗎？”
安桔緩緩點了點頭，眼神里沒有閃躲，只有一種淡淡的釋然。
“方言很好，是我自己的問題。”她輕聲說，“後來我想了想，我可以對所有人都很包容，唯獨對自己的愛人，苛刻到寸步不讓。”
喬念忍不住追問：“那你們……還有可能嗎？”
安桔笑了一下：“我也不知道。也許等我把自己的結解開了，還會去找他。但現在……還不行。”
喬念握住她的手：“學姐，加油！”
她能懂安桔。那種對自己太清醒、對愛又太較真的敏感與倔強，她全都懂。
離開醫院時，她忽然在大門口看到了季雲崢。
腳步頓住。他怎麼在這裡？
只見他正俯身對著那個輪椅上的男孩，說些什麼，表情溫柔。
少年仰起臉，瘦削的下頜從口罩邊緣露出來，眼睛彎了一下，隨後伸出手，像個男子漢那樣握住季雲崢的大掌：“叔叔，我一定會好起來的。”
季雲崢握緊他，“叔叔相信你。”
話音落下，身後的老婦人推著輪椅，慢慢拐進了住院樓的玻璃門。
季雲崢直起身，轉過頭來，正看到喬念站在那裡。
他怔了一瞬，隨即走過來，語氣如常：“上次答應林峰，給他帶幾本教材。”
喬念點了點頭。
“我送你。”他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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