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念！”
身後傳來張敘的聲音，喬念猛地回過神，轉過頭去。
張敘站在幾步開外，目光越過她肩頭，看了一眼季雲崢逐漸走遠的背影，“走吧。”
車裡安靜了片刻。張敘沒有急著發動引擎，手搭在方向盤上，偏過頭看向她：“你和他……”
“分手了。”喬念沒有遮掩。
張敘點了點頭。他其實早就看出季雲崢和喬念之間那種微妙的疏離感，只是始終沒有開口問。
“你還愛他？”張敘說。
喬念怔了一下，隨即扯了扯嘴角，故作輕鬆：“都過去了。”
“他傷害了你？”
喬念先是點了點頭，又馬上搖了搖頭，“是我自己過不去自己那一關。”她聲音低下來，“每次看到他，就會想起那些不開心的事。”
她側過臉看向窗外，
“張敘，我的人生經歷很特殊。作為一個私生女，我早就默認了被所有人看輕。說實話，我不在乎。但我唯獨不能接受的是——我愛的人，我毫無保留愛著的人，在我放下所有戒備，奉上真心的時候……，竟理所當然、心安理得地隱瞞和欺騙。”
她閉上眼睛。腦海裡浮起兩張臉——那麼信任的姐姐，那麼深愛的戀人。
張敘看著她，一向不羈的臉上露出一絲認真。“我可以幫你嗎？”
喬念搖了搖頭，“張敘，我知道我現在需要什麼，親情救不了我，愛情也不能。只有我自己能救自己。”
張敘啟動車子，“其實，我覺得，如果你在某個階段走不出來的時候，可以選擇繞開它。這個疤痕存在了，你每天都去摸它，卻並不能讓它消失。”
“那該怎麼辦呢？”
“接受它，或者忘了它。”
喬念倚靠在座椅上，舒了一口氣，“那就…忘了它吧。”
張敘勾起唇角，“…交給我！”
他轉過頭，一腳油門。車子開的很快，直接開上了快速路。
這條路，喬念從沒走過。
城市的高樓大廈在車窗外漸漸稀疏，一大片一大片碧綠的農田，出現在視野裡。
約莫開了一個多小時，車停在了一條土路盡頭。
張敘熄了火，拔下鑰匙，轉頭衝她揚了揚下巴：“到了。”
喬念推開車門，一陣風迎面撲來。
她這才看清，車停在一片開闊的高地上，腳下是緩坡，坡底是一條河，遠處山影層層疊疊。
風很大，吹得她頭髮亂飛，裙襬獵獵作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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