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敘和小美同時伸出了叉子，扎向了同一塊蛋糕——那塊草莓堆得冒了尖兒、奶油裱花也最精緻的一角。
“我先看到的。”小美理直氣壯。
“誰讓你胳膊短。”張敘寸步不讓。
喬念坐在正中間，嘆了口氣，雙手抱在胸前，慢悠悠地開口：“你們不覺得……那塊應該給我嗎？”
張敘和小美同時轉過頭看她，小美立刻縮回叉子，做出一副乖巧的表情，雙手把盤子往前一推：“壽星最大，您請。”
張敘訕訕地撤了叉子：“我就是幫你搶的……”
喬念嘴角彎起來，毫不客氣地把那塊“戰利品”穩穩端到了自己盤子裡，叉起一顆草莓塞進嘴裡。
飯桌上的氣氛正熱，大家邊吃邊聊。喬念剛端起酒杯喝了一口，包廂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。
她抬頭看過去——鍾辰，他外套搭在臂彎裡，像是匆忙趕過來的。
小美立馬站起身衝他招手，一把把他拽到自己旁邊的空座上，然後轉頭對喬念笑嘻嘻地解釋：“是我讓他來的，他晚上還沒吃飯。”
鍾辰坐下來，朝喬念點了點頭，把手裡一個巴掌大的小盒子遞過去：“生日快樂。”
喬念接過，“太客氣了，來吃飯就好。”
鍾辰擺擺手，也沒多客氣。
他坐下來，拿起筷子就開始吃，吃得很快，時不時地低頭看手機的時間。小美注意到了，湊過去壓低聲音問：“你一會兒還要走？”
鍾辰嚼完嘴裡的飯，擦了擦嘴角：“先送你們回去，我再走。”
“還去？”小美眉頭皺了一下，“你這陣子怎麼總往醫院跑？”
鍾辰端著杯子喝了一口水，隨口答道：“季總自己在那，我不放心。”
喬念正舉著杯子和同事碰了一下。
那兩句話飄進耳朵裡，她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瞬。
她面不改色地仰頭抿了一口酒，轉頭又跟旁邊的同事聊了幾句。
又過了十來分鐘，鍾辰第三次看錶，小美終於忍不住開口：“要不你先去忙，我們一會兒自己打車回去。”
鍾辰如釋重負地點了點頭：“行，那我先走了。”
他起身，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，跟喬念打了個招呼：“生日快樂，再約。”
喬念目送那道背影消失在門外。她收回視線，看向正埋頭大快朵頤的小美，說道，“鍾辰最近老往醫院跑？”
小美嘴裡塞得鼓鼓囊囊，含糊地點頭：“嗯嗯！好像是季總家裡的事……”
喬念心頭一沉，想起了前一段日子在醫院長廊裡瞥見季雲崢的那一幕……
———
地下停車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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