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念回到包廂。
她推開門的那一瞬，滿屋子的笑聲還在繼續。
有人在喊“壽星迴來啦”，有人把果汁斟滿了遞過來，小美舉著手機嚷嚷著要合影。
喬念走過去重新坐下，接過杯子跟大家碰了一下，臉上卻笑不出來。
她的心沉甸甸地往下拉。
“一會兒咱們去KTV吧！”同事拍著桌子喊。
“好主意！今天通宵！”
“壽星可不能跑啊——”
氣氛越炒越熱，有人已經掏出手機開始找附近的KTV。
小美湊過來，把手機舉得高高的，調整角度：“來來來，大家跟壽星合個影！”
椅子被拉動，幾個同事擠過來，有人從蛋糕盒上摳了一指奶油悄悄抹在張敘臉上，張敘反手就蹭了回去，場面頓時亂成一團。
喬念被推到中間，左邊是小美比著耶，右邊是張敘半邊臉沾著白，身後一幫人擠擠挨挨地湊在一起——齜牙的、扮鬼臉的、舉著酒杯的，快門聲咔嚓了好幾下。
“再來一張！”小美喊。
喬念擺了擺手，撐著額頭，指尖輕輕揉了揉太陽穴，對大家說，“我今晚有點上頭，先撤一步。你們別散，盡興玩，全場我包了。”
她側過臉，看向張敘，“張敘，辛苦你帶大家轉場，直接開最大的包間，酒水、果盤、小吃，想點什麼點什麼，全掛我賬上。”頓了一下，又補了句，“你幫我盯好，別冷場。”
張敘往前邁了半步，“我今晚也喝了酒，沒法開車送你。幫你叫輛車吧？”
“不用！”小美已經一步上前，挽住喬唸的胳膊，“我帶她回去就行，你們放心玩，別掃了興。”
說罷，她扶著喬念，走出了包廂。
回到家，小美先給喬念衝了一杯溫熱的蜂蜜水，遞到她手邊。
然後自己歪靠在喬念肩頭，隨手劃開手機相簿，翻出今晚的合影，湊到她眼前：“寶，你看這張，你笑得特別好看。”
她邊說邊操作：“我發給你了，你一會兒就用這張發朋友圈，肯定滿屏贊。”
喬念把蜂蜜水放在床頭櫃上，點開那張照片。畫面裡每個人都笑得張揚，燈光璀璨，杯影交錯。
她盯著看了幾秒，最終也沒有發出去。
她慢慢往回翻自己這段時間的朋友圈——
那些配著精緻自拍和元氣文案的動態，那些恨不得昭告天下“我過得很好”的瞬間。
此刻看上去字字熱鬧，卻句句諷刺。
季雲崢呢？她把這些光鮮亮麗甩出去的時候，他每天在經歷什麼？
她退出朋友圈，點開和他的對話方塊，往上劃了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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