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雲崢怔了一瞬——
不是夢麼？
他看著她，不由自主地邁開腳步，朝她走去。
喬念已經迎了上來，手裡那杯牛奶放在桌上，她輕輕推著他的肩，把他轉向衛生間的方向，“快去洗漱，換衣服。吃完飯，我們一起去醫院——我給季伯伯熬了粥。”
季雲崢看著鏡子裡的臉——胡茬沒刮，眼底有一層淡淡的青，頭髮睡得有些亂…可那雙眼睛裡分明還映著夢裡的畫面：
夢裡他用力地抱著她，鼻尖埋進她的髮間，貪婪地、近乎失態地聞著她身上的味道——
喬念在這裡…原來那些畫面，不是夢！
再走出來時，早餐已經鋪了小半桌。喬念低著頭，把牛奶遞到他手裡：“一會兒吃兩個蛋，牛奶也得喝完。”
季雲崢沒接話，目光直直看向她的臉。
喬念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她坐下來，“雲崢哥，季伯伯的病，慢慢來，總會有辦法的…”
他還是沒應。
喬念起身徑自走向廚房，一邊掀開粥鍋的蓋子一邊說：“季伯伯還沒恢復，先喝點粥，明天我抽空再做些營養的送過去。”她邊說邊抓了片面包咬一口，“這兩天我請了假，醫院那邊我盯著……”
“你怎麼進來的？”季雲崢忽然打斷她。
喬念一愣，沒想到他忽然冒出來這麼一句。
匆忙避開他的視線：“你給我開的門。”說完便轉身去取牛奶。
季雲崢追上去，一把扣住她的手腕，將她拽到身前。他的目光滾燙，從她頸側的紅痕一路移到微腫的唇——呼吸驟然急促，眼眶泛起薄紅。
“喬念……我們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喬念便抬手捂住他的嘴。
她知道他想起來了。
“雲崢哥……先治好季伯伯的病……其他的，以後再說。”
季雲崢握住她覆在自己唇上的手，眼神緩和下來，她的意思他明白…
沉默片刻，他點了點頭。心跳跟著加快…坐下繼續大口吃著東西。
她昨天說的——“她還要他。”他記得。
不急。他等。
———
醫院裡，季懷中半靠在床頭，見兩人一前一後進來，笑著衝他們招招手。
喬念將粥倒進碗裡，遞給季雲崢，季雲崢接過去吹了吹，才小心地送到父親嘴邊。
季懷中小口小口地嚥著，目光落在兒子低垂的眉眼上，滿眼心疼：“雲崢，不怪你……是爸爸身子骨不爭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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