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盯著對話方塊，知道此刻的他是多麼無助和孤獨。
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個畫面——那個少年跪在地上，抱著一個女人的腿，哭得撕心裂肺地喊“媽媽，求你救救哥哥”。
如今他又要眼睜睜看著親人離去。
這時，螢幕忽然亮了。
“我送你。”
三個字。
喬念看著螢幕，眼眶有點發澀。回了一句：“不用，雲崢哥，你多陪陪季伯伯吧。”
手機螢幕暗下去，再沒有亮起來。
———
張敘送她到機場大廳。
喬念行李不多，一個登機箱加一個雙肩包，張敘幫她推著那隻最大的。
“張敘，基金會的事就拜託你了。”她邊走邊側過頭，“所有專案明細我都發你郵箱了。”
張敘笑笑，推著箱子繞過一根柱子，“放心吧，辦砸了你開我。”
喬念停下來，認真地看著他，“我相信你。”
張敘翻了個白眼，嘴角卻沒壓住，“這是我幹得最久的一份工作——倆月。工資全搭進去了。”
喬念“噗”地笑出來。她想起那對母女，在醫院連飯都吃不上，小女孩瘦得像根豆芽。張敘看了一眼，當天就自掏腰包給她們解決了食宿。“誰讓你這麼感性。”她說。
“好了，我進去了。”喬念看了眼手機，登機口已經催了。
“行，落地發信息。”張敘衝她擺擺手。
喬念推著行李往裡走，目光無意識地掠過人群——忽然釘住了。
機場里人來人往，不遠處的柱子旁，一個人就站在那裡，一動不動。
“雲崢哥！”喬念脫口而出。
季雲崢微微挺了挺身，衝她露出一個淺笑，眼神卻空落落的。
喬念心一緊，顧不上行李，丟下箱子就跑了過去，一口氣衝到他面前，仰起頭看他。
“我來送送你。”他說。
喬念這才看清，他比前幾天更憔悴了。喉嚨忽然一堵，她伸手攥住他的胳膊。
“雲崢哥，我聯絡了我北京的校友，過兩天寄一種止吐藥過來，她們醫院自己研發的，專門給化療病人用。你回去問問邱主任能不能用，要是行，季伯伯下次化療就先吃上。”
季雲崢點點頭，“好。”
“有事給我發信息或打電話，幾點都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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