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機落地時，天正下著雨，細細密密的。
雨絲斜斜地掃過來，打在臉上，冰涼。喬念站在圍欄邊上，沒有打傘。
她看著那架飛機滑行、減速、停穩。
艙門開了。隨行的醫護人員先下來，然後是季雲崢。
他撐著一把黑色的傘從舷梯上下來，另一隻手護著身後的人。
季懷中裹著厚厚的毯子，臉色蒼白。醫護人員的擔架車等在舷梯下。老人很快被救護車接走，整個過程利落而迅速。
喬念輕輕鬆了一口氣——總算是平安到了。
遠遠的，季雲崢看見了她。
雨傘的陰影籠下來，她仰起頭，兩個人的視線撞在一起。
季雲崢騰出一隻手，伸過來，手指勾住她衛衣的帽子，輕輕往上一攏，替她戴上。
“……都淋溼了。怎麼不戴帽子。”
“怕看不見你們。”她說。
季雲崢伸手攬過她的肩膀。
“走吧，一起去醫院。”
——
季懷中先被送進了療養病房。折騰了這麼久，他已經累得睡著了。
季雲崢和喬念站在病房外的走廊上。
“謝謝你，念念……”
喬念搖了搖頭：“雲崢哥，評估也不一定能過，你要做好心理準備……就算進了組，新藥也不一定有效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打斷她。
“我們現在能做的只有這麼多。我有心理準備。”
喬念看著他，點了點頭。季雲崢比她想象中要堅強得多。
“雲崢哥，你去休息吧。這兩天沒有治療，主要是調養身體，好參加過兩天的評估。你也要休息好。後面還有硬仗要打。”
季雲崢勾了勾唇角：“好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喬念沒有拒絕。
計程車上，季雲崢倚著她的肩膀，睡著了。
車停下的時候，喬唸對司機比劃了一個噤聲的手勢，遞給他一筆數目不小的小費。司機識趣地下車等著去了。
季雲崢睡得很沉，呼吸均勻地打在她頸窩邊。他太累了。這可能是這段時間以來，他睡得最安穩的一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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