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還在下，細細密密的，落進她微微泛紅的耳廓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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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懷中這兩天恢復得不錯，也很聽話，喬念帶什麼，他就吃什麼。
他不想讓孩子們操心。
“伯伯真厲害，魚也吃了，菜也吃了，光碟了！”喬念笑著收走餐具。
季雲崢已經抽了一張紙巾，俯身給父親擦了擦嘴角。
片刻後，他出去了，回來時拎著一袋吃的推門進來。一樣一樣開啟，在茶几上擺好：“念念，先吃，一會兒還要回學校。”
“來了來了。”喬念擱下手裡的東西，很自然地在他旁邊的位置坐下。
他遞過來的飯盒一開啟，香氣就溢了出來。
她眼睛一亮：“雲崢哥……這是上次那家中餐廳的嗎？”
“嗯。”季雲崢低頭幫她把小菜一盒一盒揭開，蓋子摞整齊，推到她那一邊，“上次吃完，你一直誇他們家好吃。”
喬念已經夾起一塊吃起來。
季雲崢沒回話，只是又把她面前的飲料瓶擰開，推到她的手邊，才收回手，自己也拿起飯盒慢慢吃。
喬念一邊吃一邊對季懷中說：“伯伯，等你好了，帶你去吃他們家小龍蝦！”
季懷中笑了笑：“那是你們年輕人吃的東西，伯伯可不敢碰。”
他目光落在對面——兒子正不動聲色地把自己飯盒裡的糖醋小排一塊一塊夾到喬念碗裡，喬念吃得也自然。
季懷中垂下眼簾，心裡終於踏實地舒了一口氣。
就算他走了，也能安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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評估小組來的那天，季懷中特意讓護工幫他換了件乾淨的病號服，頭髮也梳得整整齊齊。
喬念和季雲崢站在病房外，隔著玻璃看裡面的情形。
幾位專家圍在床邊，翻看檢查報告，低聲討論著什麼。
喬念很緊張，季雲崢低頭看了她一眼，把手覆上去，輕輕把她的手整個包進掌心裡。
喬念微微一頓，沒有拒絕。這個時候，他們需要這樣給彼此力量。
裡面討論了很久。
喬念看見兩位專家搖了搖頭，在評估表上寫了什麼，表情帶著猶豫。
她心裡一沉。季雲崢的身體也明顯繃了一下。
兩個人的手又攥得緊了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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