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念手上的動作停了，指腹慢慢收緊。她能感覺到身後那道目光落在背上。
“季伯伯……我先走了，學校還有事。”她沒敢回頭，拎起布袋快步走出了病房。
一個月過得比想象中快。
季懷中的身體慢慢穩了下來，第二個療程的反應比第一次輕了不少。
雖然還是會乏力，胃口時好時壞，但至少不再需要整夜守著監護儀了。
喬念終於補上了學校的進度，季雲崢中間也回了公司幾次，三個人算是從最緊繃的那段日子裡緩出了一口氣。
這天下午，喬念在學校剛收拾好書包，正要往醫院趕。
這兩天是季懷中的第一次複查。
藥有沒有效、要不要繼續——全部壓在這幾張檢驗報告上。她心裡一直懸著，從早上醒來就在不停地看手機。
忽然，鈴聲響起。
季雲崢。
她接起來：“喂，雲崢哥！”人已經走出了教學樓。
“我在公寓……你過來一趟。”他的聲音很輕，聽不出什麼情緒。
喬念腳步猛地頓住：“雲崢哥，是結果出來了嗎？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。
“嗯。”
她的心吊在半空。
那邊又補了一句：“我等你。”
掛了電話。喬念攥著手機站在原地，手指冰涼。他什麼都沒說，心裡卻有了不好的預感。
來不及多想，她抬腿就跑。
按門鈴的時候，手都在抖。
門開了。
喬唸的馬尾都鬆了，額前的碎髮被汗黏在皮膚上，胸口劇烈地起伏著。
她站在門口看著他，嘴唇動了動，半天才擠出一句：“怎麼樣？”
季雲崢站在玄關，眼眶微紅，一句話也沒說。
喬念心裡一沉。她走進來，抓住他手臂，又仰頭去看他的眼睛，急切地說：“沒事的雲崢哥，沒事的！我們再想辦法，一定還有辦法。我去找教授，看看還有沒有別的組，我們一個一個試——”
她說著說著，眼淚就掉下來了。
季雲崢看著她，喉結動了動，眼眶終於也跟著紅了。他沒忍住，上前一步，一把將她整個人摟進懷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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