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整個下午，季雲崢徹底扎進了志願者的節奏裡。裝卸物資，抬送傷員，跟著搜救隊的人一起徒手搬磚瓦碎石。
三點多，他滿頭汗地從物資車那邊跑回來，在救治傷員的營地邊上找到了喬念。
她正蹲在地上清點藥品，忽然，一瓶飲料遞到她面前。
喬念抬頭。
季雲崢彎著腰看她，額角的汗正順著鬢邊往下淌，嘴角卻翹著：“補充點糖分。”
喬念笑了一下，接過來——蓋子已經擰開了。
她沒客氣，仰頭喝了一大口，酸甜味瞬間從喉嚨滑下去。她眼睛一亮，“草莓味的！！”
季雲崢笑了一下。
喬念又喝了一口，抬頭看見他滿頭的汗，把瓶子遞回去：“你也喝一口。”
“我不渴。”
“喝嘛——”喬念蹙著眉，拖著尾音，晃了晃手裡的瓶子，遞到他唇邊。
季雲崢沒辦法，伸手接過來，就著她喝過的瓶口仰頭灌了一口。喉結上下滾了一下，然後把瓶子遞還給她。
“我晚一點來找你。”
“好。”喬念點頭，把瓶子抱在懷裡，仰著臉看他。
他沒再說什麼，轉身跑回了物資車的方向，橙色馬甲在人群裡一閃就沒影了。
———
喬念結束工作的時候已經很晚了。
營地的營救人員還在忙碌著。她隨便扒了幾口飯，便往自己那頂小帳篷走。
——季雲崢說過去找她。
她掀開帳簾，彎腰鑽進去，腳還沒站穩，黑暗裡忽然伸出一雙手臂，一把將她拉進一個滾燙的懷抱裡。
喬唸的心跳猛地撞了一下，隨即認出那是他的味道。
她整個人鬆下來，仰起臉，把額頭抵在他胸口，手臂環過他後背。
頭頂傳來他的聲音，“我想你。”
喬念悶聲回他：“我也是……”
過了很久，兩個人才在床墊上坐下來。帳篷裡只有一盞應急小燈，光線昏黃，把他們的影子投在帆布壁上，格外溫柔。
喬念整個人倚在他肩頭。季雲崢的手臂自然地搭在她腰側。
“季伯伯怎麼樣了？”
“挺好的。第二次用藥，反應小了很多，能正常吃飯了。等我回去，再陪他做第二次檢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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