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上了車，江敘白沒再提昨天晚上表白的事。
車內氣氛有幾分尷尬，江敘白放了輕音樂。
傅語棠看向車窗外，心情有些微妙。
車子一路駛向城郊溫泉山莊，沿途山林覆著淺淡綠意，車窗半降，晚風裹挾著草木清香漫進來。
江敘白打破了尷尬，刻意挑些輕鬆的瑣事閒聊，聊山莊的溫泉，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。
傅語棠回頭，餘光總能不經意掃到他握著方向盤的手，骨節分明，乾淨修長。
昨夜譚可那句“把他當成男人看”總在腦海打轉，從前只覺得這雙手是會護著她、替她拎包、替她擋麻煩的兄長的手，此刻再看，竟莫名多了幾分陌生的悸動。
一個小時後，車子停在獨棟溫泉小院門口。
院內圍著竹籬，中央一池恆溫湯泉，水面浮著細碎花瓣，一旁立著兩間獨立更衣木屋，私密性極好。
“你先休息一會，我先去換衣服，你慢慢來。”江敘白拎過兩人的隨身布袋，語氣溫柔。
傅語棠點頭走進木屋，換好一身淺杏色保守款溫泉裙，外頭搭了層薄紗外衫。
走出木屋時，江敘白已經在等候。
他穿了一身黑色寬鬆浴衣，領口鬆垮敞開，露出線條利落的鎖骨，平日裡規整襯衫遮蓋的肩背線條舒展分明，少了平日斯文剋制，多了幾分慵懶野性。
傅語棠腳步頓了半拍，慌忙移開視線，耳尖悄悄發燙。
轉變心態把他當成男人看後，總是覺得有些不對勁。
還很不好意思。
江敘白將她細微的慌亂盡收眼底，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笑意，卻不點破，側身示意湯池：“水溫合適，你先下去適應。”
青石臺階浸在溫水裡，傅語棠緩步踩入池中。
溫熱泉水漫過小腿、腰腹，暖意瞬間驅散心頭連日的紛亂。
她找了池邊角落坐下，胳膊搭在池沿，刻意和江敘白拉開一點距離。
江敘白緩緩走入溫泉，隔著半池溫水與她相對，沒有主動靠近，只是安靜看著她。
水霧嫋嫋升騰，模糊了兩人輪廓，隔絕外界所有喧囂，偌大院子只剩彼此呼吸聲，安靜得曖昧滋生。
“昨天……是不是嚇到你了？”良久，江敘白率先開口，聲音被水汽浸得柔和低沉。
傅語棠指尖輕輕撥弄水面花瓣，水聲細碎：“沒有，只是一時沒反應過來。我一直以為，你只把我當妹妹。”
江敘白目光牢牢鎖著她，眼底藏著積壓多年的深情，
“從你十八歲跑過來撲進我懷裡哭那天起，就不是了。
只是我不敢說，怕捅破這層紙，連守在你身邊的資格都失去。”
傅語棠心口輕輕一震，抬眼撞進他深邃溫柔的眼眸，水霧氤氳間，男人的眉眼比往日更清晰撩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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