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落下，他慢慢朝她的方向挪了兩步，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拉近，伸手可及。
溫熱水汽裹挾著他身上清淺的松木香氣撲面而來，傅語棠下意識往後縮了縮，後背抵上冰涼的青石池壁，退無可退。
江敘白停下動作，沒有再逼近，垂眸看著她泛紅的耳尖，低聲輕笑：“躲我做什麼？”
“沒有躲。”傅語棠嘴硬，視線躲閃，不敢直視他近在咫尺的臉，“有點熱。”
“是嗎？”江敘白微微俯身，溫熱的氣息落在她額前，“我幫你看看。”
他抬手，指腹輕輕擦過她的額角，指尖帶著泉水溫潤的溫度，擦過皮膚的瞬間，一陣細微麻意順著額頭竄遍全身。
傅語棠渾身一僵，渾身血液彷彿瞬間衝上臉頰，連脖頸都染上薄紅。
她下意識抬手想要避開，慌亂間，手腕恰好撞進他掌心。
江敘白順勢輕輕釦住她纖細手腕，沒有用力禁錮，只是虛虛圈著。
溫熱泉水在兩人交握的手腕間流淌，肌膚相貼的觸感清晰滾燙。
“語棠，”他聲音放得極輕，“試著別用‘哥哥’的眼光看我一次，好不好？”
傅語棠心跳亂得一塌糊塗，手腕被他握著，掙不開。
水霧朦朧，池邊暖燈漫開柔黃光暈，落在江敘白側臉，勾勒出清晰下頜線。
啊，挺帥的。
她怔怔望著他，一時忘了回話。
江敘白見她失神，緩緩鬆開扣著她手腕的手，指尖卻輕輕擦過她手背，留戀般摩挲一瞬，才收回。
他重新拉開一點距離，靠在對面池沿，目光依舊黏在她身上，“不管你最後怎麼選，我都會陪著你。”
傅語棠垂眸望著一池晃動的溫水，心裡亂糟糟的，卻又奇異地泛起一絲甜。
她沉默片刻，小聲開口：“我…我會認真好好想清楚的。”
江敘白眼底瞬間漾開明亮笑意，像落了星光，溫和又耀眼。
兩人不再多說沉重的告白話題，有一搭沒一搭閒聊瑣事。
中途傅語棠伸手去撈飄遠的花瓣，身子微微前傾，身側薄紗外衫順著肩頭滑落半邊，露出一截白皙細膩的肩頸。
江敘白呼吸微頓，下意識移開視線，喉結輕輕滾動一圈，剋制住伸手替她攏好衣衫的衝動，只低聲提醒：“小心著涼。”
傅語棠這才察覺衣衫滑落，慌忙拉好紗衫，臉頰燙得厲害，埋著頭不敢看他。
夕陽慢慢垂落山林，橘色餘暉穿過竹籬，灑在蒸騰的白霧上，溫柔得不像話。
泡了近兩個小時，兩人起身離開湯池。
江敘白提前備好乾淨毛巾，遞到她手上，目光落在她溼漉漉的髮梢，主動開口：“待會收拾乾淨，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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