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，林婉雲早早地就醒了。
鬧鐘還沒響，窗外天剛矇矇亮，她就睜開了眼。
今天是她上班第一天。
她整個人都激動得不行，出門的時候，她回頭看了一眼這間小屋子，感覺自己充滿了活力。
八點半左右，她到了公司。
前臺還沒人，她就在旁邊的沙發上坐著等。手裡攥著入職通知的郵件列印件，紙張被她攥得有些皺。
旋轉大門突然轉動了一下，有人出來了。
一個男人從電梯裡走出來。很高，穿著一件深色的西裝，五官輪廓很深，眉目間帶著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。
他的步子不快不慢，皮鞋踩在地磚上，聲音很輕。
是霍霆淵。
他走過前臺的時候，忽然停下腳步，轉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是...林婉雲？”
他的聲音很冷，像是冬天裡的一杯涼水。
但能讓他主動開口說話，對很多人來說已經是難得的事了。
林婉雲連忙站起身：“霍總，你好，我是林婉雲，今天來入職的新員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霍霆淵的目光落在她臉上，停了一瞬，然後移開。他的語氣淡淡的，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：“你昨天的作品，還不錯。但能看得出來，你已經很久沒有摸過筆。”
是的。
林婉雲心裡咯噔了一下。
霍霆淵不愧是霍霆淵，居然能一眼看出來她很久沒有摸過筆。
不過老手應該都能看得出來吧，她一開始落筆的那幾下，很生硬，是慢慢找回的手感。
她很老實，重重地點了點頭：“是的，我確實很久沒有摸過筆，三年沒有接觸過設計了。”
三年？
霍霆淵的眉梢微微動了一下，似乎有些意外。
他看著她，眼神里多了一點什麼東西。
“三年。”他重複了一遍，像是在咀嚼這兩個字：“你的設計很有靈性，既然來了，別讓我失望。”
說完，他徑直走向電梯，沒有再回頭。
林婉雲站在原地，看著他走進電梯，門關上。
她忽然覺得，那句話好像不只是客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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