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聿風看著她把那杯酒喝得一滴不剩,嘴角的弧度終於大了一些,像是某種儀式終於完成了一半。
他站起身,走到她身邊,伸出手做了一個“請”的手勢。
“走吧,我陪你上去收拾。”
林婉雲沒有理他,自己站起身,拿起包,上了樓。
身後傳來裴聿風的腳步聲,不緊不慢的,每一步都踩在她心頭最厭煩的那個點上。
她推開主臥的門。
然後,林婉雲愣住了。
臥室不再是那個她住了三年的、素淨而簡單的臥室了。
整個房間被改造成了一個巨大的、誇張的展示廳,地上堆滿了名牌包包,愛馬仕、香奈兒、LV,大大小小几十個,像是把一家奢侈品店的倉庫整個搬了過來。
梳妝檯上擺滿了珠寶首飾,鑽石的光芒在燈光下刺得人眼睛發酸。
最誇張的是床上,用現金鋪了一床,紅色的鈔票整整齊齊地碼成了心形,旁邊還散落著更多的錢,看得人眼花繚亂。
裴聿風站在門口,看著林婉雲僵硬的背影,聲音忽然變得溫柔而急切。
“這些都是你的,婉雲,你不喜歡我買別的,你想要什麼,我都給你買。”他往前走了一步,手搭上她的肩膀:“老婆,我們不離婚好不好?”
裴聿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溫柔而急切,他的手搭上她的肩膀,指尖微微發涼,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小心翼翼。
林婉雲的身體像被燙了一樣,猛地往旁邊一偏,嫌惡地躲開了他的手。
那動作乾脆利落,沒有半分猶豫,像是拂去一隻落在衣角上的飛蟲。
“你有病就去治,我沒工夫給你玩這些。”她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層下面鑿出來的:“我只是來拿我的東西。”
裴聿風被她的反應刺痛了。
他的眼神從溫柔變成急切,從急切變成瘋狂,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困獸。
他猛地伸出手,一把將林婉雲抱進懷裡,雙臂像鐵箍一樣緊緊箍著她的腰,把她整個人禁錮在自己的胸膛前。
他低下頭,把自己的臉埋在她的頸窩裡,聲音發顫。
“不離婚...老婆,我們不離婚...我愛你,我真的愛你...以前是我不對,我混蛋,我不是人...你再給我一次機會,就一次....求你了...”
他的懷抱很緊,緊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愛?他說愛?
真是瘋了!
“裴聿風,你放開我。”林婉雲的聲音很平靜,平靜得像一潭死水,她沒有掙扎,因為她知道掙扎沒有用,她的力氣在他面前太小了。
她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,一個再清晰不過的事實:“我們已經結束了。離婚協議你簽了,冷靜期過了我們就領證。你這樣做,沒有任何意義。”
“不...沒有結束,我不想結束...”裴聿風搖著頭,把她抱得更緊了,緊到林婉雲的肋骨被勒得生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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