釋出會繼續。
新品一件一件地亮相，臺下的掌聲一陣一陣地響起。
林婉雲作為主設計師，需要上臺做一次壓軸的講解。
她站起來的時候，腿軟了一下，扶住了牆才穩住。
程功從旁邊經過，看了她一眼，皺了皺眉：“婉雲，你臉色怎麼這麼差？沒事吧？”
林婉雲搖了搖頭，把羽絨服脫下來搭在椅子上，露出裡面那件早就準備好的淺色西裝。
她攏了攏頭髮，深吸了一口氣，嘴角彎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：“沒事，就是有點累，釋出會結束就好了。”
程功還想再說什麼，前面已經在催了。
他看了她一眼，欲言又止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，轉身跑了。
林婉雲走上臺的時候，聚光燈打在她身上，刺得她眼前一陣發白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，穩住自己的聲音。
“謝謝大家對我的支援。”她的聲音透過音響傳出去，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。
但只有她自己知道，那層清楚底下壓著的是怎樣的一種虛浮和無力，“未來的道路上，我會繼續努力，設計出更多更優秀的作品，也希望各位同行監督、指正。”
臺下響起掌聲。
林婉雲微微鞠了一躬，走下臺。
她的腳步很快，快到像是在逃離什麼，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，穩到沒有人看出來她已經在發抖了。
退燒針的藥效已經徹底過去了。
她感覺自己的身體裡像是有一團火在燒，從五臟六腑燒到四肢百骸，燒得她口乾舌燥、頭暈目眩，但她同時又在覺得冷。
她走到休息室，把搭在椅背上的羽絨服重新裹在身上，拉鍊拉到最頂端，把下巴埋進厚厚的衣領裡。
“婉雲姐！”小張的聲音從門口炸開，語速快得像連珠炮：“老大讓你出去一趟，外面來了一個客戶，想了解那套新品的珠寶設計，點名要設計師親自講，老大說讓你快去，客戶時間緊，等不了太久。”
林婉雲睜開眼睛，睫毛顫了顫。
她撐著椅子扶手站了起來，腿又軟了一下，小張感覺到她的身體在發抖，終於察覺到不對勁了。
“婉雲姐，你沒事吧？你臉色好差...”小張的聲音裡多了一絲擔心。
“沒事。”林婉雲鬆開她的手臂，扯出一個笑：“有點低血糖，一會兒吃點東西就好了，走吧，別讓客戶等急了。”
小張還想再說什麼，但對講機裡又傳來程功催促的聲音，只能無奈的轉身跑了出去。
林婉雲休息室。
程功看見林婉雲走過來，連忙側身讓開位置，語氣裡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熱情和推薦。
“林設計師，這位是周總，周總，這就是我們的主設計師，林婉雲，您有什麼想了解的，可以直接問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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