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？”他的聲音不大，語氣平淡得像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。
但林婉雲注意到，他走到床邊的腳步比平時慢了半步，像是確認她還好好躺在那裡之後，才把那半拍的心跳補上。
“嗯，醒了。”林婉雲衝他淺淺笑了一下，那笑容很淡，但很真。
“已經輸上液了，燒也退了一些。醫生說沒什麼大問題，觀察一晚就可以出院了。”
她頓了頓，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背上那根留置針：“霍總，抱歉，讓你擔心了。”
小張識趣地站起來，把裝著蘋果塊的碗往床頭櫃上推了推：“婉雲姐，我先回去了，明天再來看你，霍總，辛苦您了。”
這個時候再不走，就有點不懂事了！
她溜得很快，病房的門在她身後輕輕關上。
霍霆淵在椅子上坐下來，伸手拿過那杯水喝了一口，放下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看著林婉雲，目光既不銳利也不溫柔，就是很認真地、像是在確認什麼一樣地看著她：“以後別再這樣了。”
他的聲音不高，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讓人沒辦法反駁的篤定，“你的話，我不會再聽。”
今天就是聽她的，只打了一針退燒針就任由她去了。
結果...他今天都快爆發心臟病，怎麼能有人這麼不聽話？
如果不是她還在躺著，真的恨不得好好教育一下。
林婉雲心虛地低下頭。
她知道他說的是什麼，是她任性了，可她需要贏，需要證明自己。
雖然她輸了短暫的健康，但應該有 更好的收穫，所以，她輸得心服口服。
“知道了。”她的聲音很輕，帶著一種認錯後的乖巧和一點點不易察覺的委屈：“以後聽你的。”
霍霆淵聽到這句話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，那弧度很小，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，但林婉雲看得很清楚。
她不知道為什麼，看到他嘴角那一點幾乎不存在的弧度，心裡那些因為沒有聽他的話而產生的愧疚，就散了一大半。
她不想再在那個話題上繼續，怕再說下去會不小心把一些不該說的話也帶出來。
她攏了攏散在肩上的頭髮，若無其事地轉移了話題：“今天的釋出會，怎麼樣？”
這才是林婉雲最關心的話題。
小張在這裡，很多核心的資料她也不知道，問了也是白問。
再加上她躺在這裡，小張根本不給她過問工作的機會。
現在好不容易看到霍霆淵，總得問問清楚。
“順利。”
霍霆淵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，聲音恢復了那種讓人安定的沉穩，“預定量比上次高出不少，具體得等核心資料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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