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怎麼沒聽懂霍總在說什麼呢？
“我真的沒事，我...”
林婉雲感覺自己已經欠了霍霆淵很多人情，這種時候再欠著就不大好了。
“你趕緊休息吧，我幫你守著吊瓶。”
“不用...我...”
她覺得，霍霆淵只要走了，她應該就不會犯困了，會守著把吊瓶打完再睡的！
可，霍霆淵真的沒有要離開的意思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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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道過了多久，病房的門被人輕輕推開了。
林婉雲看到門口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，邱芳手裡拎著兩個大大的保溫食盒，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焦急和擔心。
她站在門口，目光從霍霆淵身上掃到病床上，又從病床上掃回霍霆淵身上，那眼神里的東西複雜得很，有心焦，有心疼。
“媽？”霍霆淵站起身，聲音裡帶著一絲意外：“您怎麼這麼快就來了？”
他以為母親至少要再過一陣才能到。
“還快呢？我在樓下堵了二十分鐘的車。”
邱芳走進來，把食盒放在床頭櫃上，目光落在林婉雲臉上，聲音一下子就軟了下來，軟得像是怕碰碎什麼。
“婉雲啊，怎麼樣了，還難受嗎，燒退了些沒有？”
林婉雲撐著身體想坐起來，邱芳連忙伸手按住她的肩膀，輕輕把她按回枕頭上，嘴裡唸叨著“躺著躺著，別動”。
林婉雲拗不過她，只能半靠在枕頭上，扯出一個有些虛弱的笑容，聲音還帶著剛醒來的微啞和鼻音：“阿姨，我沒事，我好多了，讓您擔心了。”
邱芳低下頭，把食盒開啟，一層一層地往外拿，紅棗粥、白粥、幾碟小菜、一盒雞湯。
每一樣都裝得整整齊齊，用保鮮膜封得嚴嚴實實，還冒著熱氣，帶著廚房裡特有的、讓人安心的煙火氣。
她的手很穩，動作很輕，像是在做一件很認真的事。
“阿姨，你怎麼知道我生病....”林婉雲看著邱芳忙碌的背影，忽然問了一句。
她看了一眼霍霆淵，霍霆淵微微偏過頭，避開了她的目光。
那避開的角度很小很小，但林婉雲看得很清楚，他的耳根正在一點一點地變紅，從耳垂蔓延到耳廓，像一顆正在慢慢熟透的蘋果。
邱芳把粥碗端出來，用小勺攪了攪散熱氣，語氣自然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：“是霆淵告訴我的啊，他說你病了，讓我給你準備點粥送來。”
她抬起頭看了自家兒子一眼：“我接電話的時候都快急死了，你叔叔問我怎麼了，我說你病了，他二話不說就開車帶我過來了。”
林婉雲愣住了。
她轉過頭看向霍霆淵，他正端起桌上那杯已經涼透了的水喝了一口，面無表情，彷彿母親剛才說的是一件和自己完全無關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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