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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婉雲好奇地接過那份檔案，指尖觸到紙面的瞬間，有一種沉甸甸的、不像是紙張應有的重量。
她翻開封面，第一頁上赫然印著幾個大字。
個人品牌打造計劃書。
她的目光落在那個標題上，看了很久，久到霍霆淵以為她是不是沒有看懂。
計劃書寫得很詳細，品牌定位、目標客群、產品線規劃、上市節奏、推廣策略，每一項都列得清清楚楚、明明白白...
她在那份計劃書裡看到了自己的名字，不是作為“霍氏集團珠寶設計部首席設計師林婉雲”，而是作為“知瀾”，一個獨立的、有血有肉的、有自己名字和麵孔的個人品牌。
霍氏集團佔股百分之五十一，林婉雲個人佔股百分之四十九。
品牌的核心資產是她的設計，是她的人，是她的名字背後所代表的一切審美、理念和價值觀。
如果有一天她離開，這個品牌就會土崩瓦解，林婉雲和霍氏，相輔相成。
林婉雲翻到最後一頁，合上檔案，把它放在膝蓋上，抬起頭看著霍霆淵。
她反應了好半晌，才喃喃地開口，聲音輕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葉子：“霍總，這是...要我打造個人品牌嗎？”
霍霆淵坐在她對面，姿態很隨意，靠在椅背上，手指交叉放在膝蓋上，但他的眼神很認真，認真到那雙平日總是平靜如深水的眼睛裡。
“嗯。”他的聲音不大，但很穩。
“我準備以你為主，打造個人珠寶品牌，以你現在的知名度和市場認可度，個人品牌是非常不錯的選擇。這批新品的成功已經證明了你的設計有足夠的市場號召力，不趁這個機會把個人品牌立起來，‘知瀾’這兩個字，是我想的，你要是不喜歡，也可以改。”
林婉雲的手指在那份檔案的封面上輕輕摩挲著，紙張很光滑，帶著新打印出來的、微微的溫度。
這不是一份簡單的商業計劃書，這是一份契約，一份把她的名字、她的才華、她的未來，和霍氏集團緊緊捆綁在一起的契約。
她的佔比很高，這意味著在重大決策上霍氏有最終話語權，但同時也意味著，如果她離開，這個品牌就失去了靈魂。
說到底，這算是一份簽了字的“賣身契”，把她和他、她的名字和他的公司，牢牢地綁在了一起。
林婉雲忽然有些苦笑，嘴角彎起一個複雜的弧度：“霍總，你這是打算讓我給霍氏打工一輩子啊。”
霍霆淵挑眉，那弧度不大，但帶著一種“你說的沒錯”的坦然和一絲若有若無的、不易察覺的期待。
他的聲音還是那樣不緊不慢的，但語氣裡多了一些別的東西。
“當然。”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，像是在確認什麼。
“只要我還是霍氏總裁，你就給我打工，敢賭嗎？是你賭我在這張椅子上坐得足夠久，也是我賭你的才華不會被時間和市場磨滅。”
林婉雲看著他。
霍霆淵也看著她。
兩個人在暖黃色的燈光下對視了幾秒，那幾秒很短，短到像一次呼吸，又很長，長到像把未來幾十年的路都走了一遍。
她忽然笑了，那笑容很坦然，坦然到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防備和猶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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