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不接受私下調解,一切按照流程來。”
看來雙方都不滿意,他只能看向裴聿風,語氣很是無奈:“裴聿風先生,既然如此,那隻能走訴訟了,與你母親聯合營銷號對林婉雲小姐和霍霆淵先生的肆意誹謗,惡意造謠等行為,對霍氏集團造成了非常嚴重的損失,屬於情節惡劣。”
警察同志語氣冰冷,公事公辦的態度,這也就說明了情節很嚴重:“要承擔的責任,你應該清楚吧?”
裴聿風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,他滿眼失望地看著林婉雲,語氣裡依舊充滿了責怪。
“你真的要這麼狠心嗎?”他很不理解,網上的事情,過兩天大家都忘了,為什麼要揪著不放?“難道你非要逼死她才甘心嗎?”
“你喊了她三年媽,難道一點情面都不顧?”
不提三年還好,一提三年,林婉雲就來氣,她想到她在裴家當牛做馬的三年。
林婉雲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,那弧度不大,但帶著一種讓人無處可藏的、諷刺的、冰冷的、像冬天的風一樣的寒意。
她看著裴聿風,像在看一個她認識了很久、但從沒真正看清過的陌生人。
她在看的,是一個她曾經以為可以託付終身、後來發現不過是一場錯付、而現在連‘錯付’這個詞都覺得太輕了的人。
“別拿之前的事情說事。”
她的聲音不大,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,乾淨利落地切開了裴聿風那些自以為是的感動:“那樣我只會更恨你。”
那三年...她在裴家過的什麼日子?
她在裴家當牛做馬了三年,伺候裴聿風三年,裡裡外外,家裡沒有一點需要他操心的。
就連老宅,她都要隔三差五的回去伺候,伺候梁靜怡等人,她在裴家...忍氣吞聲了三年。
她不是沒有感情,是感情被用完了,用光了,用得一滴都不剩了。
現在裴聿風來跟她談‘情面’?
真是太搞笑了!
裴聿風的嘴唇翕動了幾下:“可...我也沒有虧待你啊,你為什麼...”
他看著林婉雲那雙眼睛,沒有恨意,沒有委屈,他那些剩下的話堵在喉嚨裡,怎麼都擠不出來。
因為那些話太輕了,輕到連他自己都覺得是在放屁。
他沉默了片刻,然後把目光從林婉雲臉上移開,落在她身後的霍霆淵身上。
他的聲音放低了,語氣很是卑微,還帶著搖尾乞憐的懇求。
“霍總,我們之間好好談談吧。”裴聿風穩了穩心態,很是無奈的繼續說。
“和解。你想要的那個專案,我退出競爭,你在城東拿地的那個專案,我知道你志在必得,我退出,我讓給你。”
裴聿風自認為自己做了很大的犧牲:“只要你願意和解,放我媽一馬,什麼條件你都可以提。”
他心想,少了他這樣的勁敵,霍霆淵應該會樂意。
在商言商,商人逐利,霍霆淵再清高,也不會跟錢過不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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