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聿風站在原地，看著那兩道背影越走越遠，他的胸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，不是疼，是空，像是有人填滿又被連根拔走的空，生疼。
白曉曉站在他身邊，小心翼翼地拉了拉他的袖子。
她的聲音又輕又軟：“聿風哥哥...”
裴聿風猛地甩開她的手，那動作很大，大到白曉曉整個人被他帶得往後踉蹌了兩步，差點摔倒。
他沒有看她，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。
他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。
“別喊我，趕緊回去，別出來丟人現眼。”
他轉身，大步走出了店鋪，他沒有回頭，沒有等白曉曉，沒有跟梁靜怡說一句話。
他的背影在商場的人流裡時隱時現，很快就被那些提著購物袋的人群淹沒了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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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八點左右。
霍氏大廈的珠寶設計部燈火通明，長桌上鋪滿了設計稿，樣品照片和下一季度的市場分析報告。
程功站在白板前，手裡拿著馬克筆，指著其中一張設計稿，眉頭皺得像一把被揉皺了的紙，聲音不大，但帶著讓人又敬又怕的認真。
“這個線條，再改一版，還有這個鑲口的位置，我覺得可以再大膽一點。”他抬頭看向林婉雲，語氣帶著詢問：“婉雲，你覺得呢？”
林婉雲坐在長桌的一端，手裡拿著一支筆，面前攤著厚厚一沓設計稿。
她的目光從程功指的那張稿子上移開，落在自己面前那張她始終覺得哪裡不對的稿子上。
她的眉頭微微蹙著，手指在筆桿上輕輕轉著，那動作無意識的，像是一種需要手裡握著什麼東西才能思考的習慣。
“我覺得整體的方向是對的，但細節還可以再打磨，鑲口的處理方式可以參考我們上一季的爆款，但不能照搬，要有突破。”
她頓了頓，筆尖在稿紙上點了一下：“還有這裡，主石和配石的比例，我覺得可以再調一下，現在這個比例太穩了，穩到沒有驚喜，我們要的是讓人眼前一亮，也不是差不多。”
程功看著她，嘴角帶著欣慰的笑，他轉過身，在白板上寫下幾個字，然後拍了拍手，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收攏過來。
“行，今天就到這裡，大家回去再想想，明天上午我們繼續，散會。”
同事們都離開之後，林婉雲把設計稿一張一張地收進資料夾裡，動作很慢，很仔細。
突然，她的手機震了一下，螢幕亮起來，她的手指在螢幕上懸了一瞬，然後劃開了接聽鍵。
“林小姐，晚上好。”
沈律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，帶著一種職業性的平靜。
“裴總已經把所有資產清算出來了，名下的現金、理財、股票、基金，以及不動產的詳細清單，都已經提交給我了。明天上午十點，不動產過戶；下午三點之前，百分之六十的個人資產會打入您指定的賬戶。”
她頓了頓，像是在翻看什麼檔案，紙張翻動的聲音沙沙的，在安靜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“一切完成後，您和裴總就可以去民政局領離婚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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