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聿風攥緊了手,指節泛白,指甲陷進皮套裡,留下深深的印痕。
他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但那些字堵在喉嚨裡,一個字都擠不出來。
不是沒有話說,是不知道該說什麼
他和林婉雲,好像真的要走到盡頭了。
他眼裡閃過一絲不甘心,可卻無可奈何。
梁靜怡站在幾步之外,看著林婉雲那張無所謂的臉,心裡的那團火燒得更旺了。
她恨不得衝上去撕了林婉雲那張讓她恨了三年的臉。
但她沒有動。
不是不想,是不敢。
她想起了昨天晚上裴聿風回家後對她說的話。
他跪在她面前,眼睛紅紅的,聲音沙啞得像含著沙:“媽,你不要再鬧了,你讓她把白曉曉送進去,對你有什麼好處?孩子沒了,裴家的長孫沒了,你就滿意了?”
她兒子還說了:“等白曉曉生完孩子,我再把婉雲追回來,到時候她手上那些財產,不還是我們裴家的?”
梁靜怡深吸了一口氣,把那團快要將她整個人燒成灰燼的火壓了下去。
她想起兒子說的那些話,她看著林婉雲身上的紅裙子,看著林婉雲身邊站著的霍霆淵,看著林婉雲那雙平靜的眼神。
她忍住了,她必須要忍住!
她不能壞了兒子的計劃。
她不能讓林婉雲在這個時候翻臉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,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:“林婉雲,這些資產給你,你可給我看好了,要是少了一分,我拿你是問!”
林婉雲看著她,忽然笑了,那笑容很輕很淡,像冬天裡的第一縷春風,帶著暖意卻多了幾分平淡。
那笑不是被逗笑的,是被蠢笑的。
“裴夫人,我和裴總離婚之後,我想怎麼花錢,那都是我的事情。”她一字一句道:“和你...沒關係。”
梁靜怡的嘴唇翕動了幾下,想說什麼,但她看到林婉雲身邊的霍霆淵,她硬生生把那些已經到了嘴邊的髒話一個字一個字地嚥了回去。
林婉雲沒有再看她。
她轉過頭,看著裴聿風,聲音恢復了那種不緊不慢的語氣。
“裴總,時間到了,我們可以進去辦理過戶了。”
裴聿風站在原地,腳底下像生了釘子一樣,讓他動彈不得。
他看著林婉雲,嘴唇張了張,聲音很輕:“婉雲,我們真的要走到這一步?”
林婉雲聽到這話,心裡已經沒有之前的煩躁和無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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