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律和陳律師已經在一個專門的視窗前等著,工作人員面前的桌上攤著厚厚一沓檔案,每一頁都用彩色標籤標註了重點。
陳律師看到裴聿風走過來,微微欠了欠身:“裴總,所有檔案都已經準備好了,請您過目。”
裴聿風在視窗前坐下來,拿起那沓檔案,一頁一頁地翻。
他的手指在紙頁上慢慢移動,每一頁上的數字都像一把刀,一刀一刀地割在他心上。
他名下那些房產、商鋪、寫字樓,一套一套地被劃到了林婉雲的名下。
以前,他還在投資這些房子的時候,要帶林婉雲去看,想給她一個驚喜。
後來他忘了,不是一次,是很多次。
每一次她提起,他都說下次,然後那個下次永遠都沒有來。
現在她不需要他帶她去了,那些房子已經是她的了。
他從口袋裡掏出筆,一頁一頁地簽字:“我簽了,這些你簽完,我名下一半以上的不動產就是你的。”
林婉雲只是很淡定的來了一句:“多謝裴總,我這個前妻,會好好處理這些不動產的。”
裴聿風每簽完一頁,檔案就從他的面前被推到她面前。
她拿起筆,簽下自己的名字。
她的字跡很穩,一筆一劃,和籤離婚協議時一樣工整。
簽了大半,梁靜怡終於受不了了。
她站在裴聿風身後,看著那些檔案一份一份地從她兒子面前被推到林婉雲面前,看著那些不動產從裴家的名下劃到林婉雲的名下。
她的心在滴血,她感覺整個人都要爆炸了。
梁靜怡猛地伸出手,按住了林婉雲的筆。
“林婉雲,你別太過分了!”
她的聲音尖利得像一把刀,歇斯底里的吼道:“你要那麼多財產有什麼用?我命令你,不能再簽字了!”
一隻手突然從她身側伸過來,不輕不重地擋在了她和林婉雲之間。
那隻手修長有力,骨節分明,穩穩地插在梁靜怡的目光和林婉雲的筆之間,像一道沉默的、不可逾越的屏障。
霍霆淵站在梁靜怡身側,目光落在她臉上,語氣很是平淡:“裴夫人,請不要干預他們的事情。”
他頓了頓,一字一句地說,語氣不緊不慢:“這是之前商量好的,你要反悔,想想白小姐肚子裡的孩子。”
白曉曉的臉色瞬間煞白,她連忙拉住了梁靜怡的手:“阿姨...我們別這樣...”
梁靜怡的手指也僵住了。
她看著霍霆淵那雙平靜的眼神,忽然覺得後背一陣發涼。
或許是被強大的氣場所影響,梁靜怡的手指慢慢地、一點一點地從林婉雲的筆上鬆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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