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曉曉撲上去想抓裴聿風的手,可他往後一退,躲開了她的手。
她撲了個空,半個身子從病床邊緣滑下來,輸液管被扯得晃盪了一下。
她狼狽地趴在那裡,仰著頭看他,滿臉的淚和恐懼,像一條被丟棄在路邊的小狗。
可裴聿風眼底沒有一絲憐憫。
他站在那裡,神色冷得像一塊凍了千年的冰,聲音裡甚至帶著一種扭曲的快意。
“你就在這裡自生自滅吧,我不會再管你。”
這是對白曉曉的懲罰,敢欺騙他,這就是下場。
他說完轉身就要走,白曉曉瘋了似的從床上翻身下來,手背上的留置針被扯脫了,血珠從針眼處滲出來。
可她顧不上,連滾帶爬地撲過去,一把抓住了裴聿風的褲腿。
“聿風哥哥!你不能不管我啊!”
她哭著喊,聲音又尖又碎,像是在拼命抓著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我那麼愛你,我肚子裡的孩子怎麼可能不是你的,你相信我,你要相信我,我不會背叛你!”
白曉曉歇斯底里地求裴聿風:“聿風哥哥,你相信我好不好,你怎麼能只相信醫生呢,我只有你一個男人,我那麼愛你...”
裴聿風被她拽得停了一步,低頭看著匍匐在地上的那個女人。
她頭髮散了一臉,病號服皺巴巴的,臉上又是淚又是血,狼狽到極點。
可他那張臉上只有越來越濃的嫌惡,像在看一隻趴在他鞋面上的蟑螂,讓他犯惡心。
“你讓我戴綠帽子,還敢說愛我?”
他忽然諷刺一笑,那模樣,很駭人,很驚悚,讓人不寒而慄:“呸,白曉曉,你真讓我噁心。”
他蹲下身,湊近她的臉,一字一頓地說:“你最好祈禱我能和婉雲順利復婚,不然的話...”
他頓了頓,眼底浮起一層陰鷙的光:“我就直接弄死你。”
裴聿風的眼神很冷,不像是在看昔日的白月光,倒像是在看一個仇人。
都是因為白曉曉,他和林婉雲才走到離婚的地步,只要和白曉曉徹底斬斷關係,他和林婉雲就還有可能。
反正她肚子裡的孩子,也和他沒關係。
他心裡一陣輕鬆。
白曉曉嚇得渾身一哆嗦,可她的手指還是死死攥著他的褲腿不鬆手,指節泛白,指甲幾乎要嵌進布料裡。
“聿風哥哥,我知道錯了,我真的知道錯了!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!我只是太愛你了,不想失去你,這個孩子...我們一起養好不好?”
她現在能靠的只有裴聿風了。
如果連他都不要她了,沈喬和林婉雲能聯手活剝了她,比賽的主辦方也會追究她的責任,到時候名聲、錢、靠山,什麼都沒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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