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這話,凌影月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,緊繃的肩膀也放鬆下來。
“那我待會去醫院看看他。”
她抬起頭往樓上望了望,問:“唐棠呢?”
祁淅川瞥了她一眼,語氣依舊不善:“把自己反鎖在樓上畫室呢。”
凌影月眉頭一皺,剛剛那點愧疚沒了,立刻質問起來:“為什麼?祁淅川,你是不是又欺負她了?”
話音未落,她已經邁開腿,徑直朝樓上走去。
祁淅川看著她的背影,冷哼一聲,也起身跟了上去。
凌影月快步走到二樓畫室門前,抬手敲了敲門,正準備推門而入。
剛開啟一條縫隙,祁淅川眼疾手快,一把攥住凌影月的肩膀,猛地將她拽到了自己身後。
“嗖——”
幾乎是同一瞬間,一支削得尖銳的鉛筆如同離弦的箭一般,擦著祁淅川的耳畔飛過。
“篤”地一聲死死釘在身後牆上,尾端還在劇烈地顫抖。
凌影月驚得瞳孔驟縮,心臟狂跳不止,後背瞬間滲出了一層冷汗。
看這精準度和力度,唐棠平日裡沒少練習啊!
凌影月生怕她還扔幾根出來,衝著裡面急忙喊了一聲:“棠棠,是我!”
門內安靜了一瞬,緊接著傳來一陣急促而凌亂的腳步聲。
沒一會兒,唐棠小跑到了門口。
見到凌影月,她眼睛瞬間瞪得滾圓,滿臉不可置信地脫口而出:“影月?你……你被抓回來了?”
話音未落,唐棠的視線不由自主地往下移,落在了凌影月明顯隆起的腹部上。
她驚愕得張開嘴,連聲音都變了調:“你這肚子……”
凌影月瞥了一眼身後的祁淅川,微微側身鑽進畫室內,反手就要將門關上,想和唐棠說悄悄話。
祁淅川眼疾手快抓著快合上的門,聲音低沉而毫無波瀾:“給你們半小時聊天。”
話裡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。
唐棠瞥了他一眼,哐的一聲把房門重重合上。
兩人剛在沙發上坐下,唐棠便迫不及待地抓住了凌影月的手,連珠炮似的問道:“你怎麼懷孕了?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?”
凌影月垂下眼簾,摸了摸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,扯了扯嘴角:“孩子是柯靳燃的,但是……我和他離婚了。”
“離婚?!”唐棠的聲音猛地拔高,彷彿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,她驚訝地瞪大了眼睛。
“柯靳燃肯和你離婚?他怎麼可能放過你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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