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棠將手邊一個精緻的瓷盤往他面前推了推。
盤子裡,整齊地碼著幾塊烤得微焦的小餅乾。
“這是我下午和廚師學的,”她垂下眼睫,輕聲說,“你嚐嚐看?”
祁淅川皺起眉頭。
他向來不愛吃夜宵,因為對自己身材一直有著高要求。
但他看著唐棠那張寫滿期待的臉,最終還是伸出手。
餅乾有些乾硬,甜膩的味道在舌尖化開,他面無表情地咬了半塊。
隨即扯了扯唇角,語氣裡帶著幾分嘲弄:“無事獻殷勤,到底什麼事?”
唐棠深吸了一口氣,像是鼓起了極大的勇氣,終於將那句在心裡醞釀了無數遍的話說了出來。
“對不起,之前是我一直在推卸責任,總把過錯推給你妹妹,那件事……確實是我的錯。”
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。
祁淅川臉上的嘲弄瞬間褪去,他放下手裡那半塊沒吃完的餅乾,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。
他沒有說話,只是用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死死盯著她,眼底翻湧著令人看不懂的情緒。
唐棠被他看得心慌,手指下意識地絞緊了衣襬。
她強撐著沒有移開視線,繼續說道:“我想去她的墓地看看她,親口和她說聲對不起。以後每年清明和她的祭日,我都會去看看她,求她原諒。”
“呵……”
一聲極冷的嗤笑從祁淅川喉間溢位。
他看著唐棠,眼神像是淬了冰的刀子:“唐棠,你終於明白了。”
他身體微微前傾,極具壓迫感地盯著她:“我囚禁你,折磨你,的確是因為我恨你。”
“但這份恨意,不是你去心蓮的墓地看看她、給她磕頭道歉就能煙消雲散的。除非你能讓她活過來,否則,我就是死,也不會放了你。”
這番話字字誅心。
唐棠的手指抖得厲害,她幾乎是本能地想要站起身逃離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。
可理智死死拽住了她。
一旦今天她踏出這扇門,這輩子就真的再也別想離開了。
只有讓他消除了對她的恨意,她才有可能帶著爸爸媽媽一起離開。
“我是真的覺得對不起她,想去看看她。”唐棠紅著眼眶,聲音發顫卻異常堅定,“之前一直被你囚禁折磨,我被對你的恨意矇蔽了,才嘴硬說不是自己的錯……”
“你這份‘對不起’值幾斤幾兩?”祁淅川毫不留情地打斷她,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。
“能換回我妹妹的性命嗎?憑什麼你說一句對不起,我就要原諒你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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