綺紅樓內,絲竹靡靡,香氣氤氳。
謝景舟懶懶躺在軟榻上,手中把玩著一隻空了的酒盞,目光卻時不時飄向窗外。
石硯候在一旁,幾次欲言又止。
“主子,咱們真就在這兒乾等著?”石硯終於忍不住低聲問,“要不我們也去楚館瞧瞧。”
“瞧什麼?”謝景舟打斷他,語氣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煩躁,“說不定人家正和拾玉公子相談正歡呢,本王過去礙人眼?”
石硯縮了縮脖子,不敢接話了,主子這醋味兒,隔老遠都能聞見。
謝景舟將酒盞重重擱在案上,他今日來綺紅樓,本是存著幾分賭氣的心思:沈二能去楚館見拾玉,他為何不能來綺紅樓?
可來了才發覺,這地方脂粉氣濃得嗆人,那些鶯鶯燕燕的笑容也假得礙眼。
越想越不是滋味。
“石硯,”他忽然坐起身,“你說,沈二這會兒在楚館做什麼?”
石硯張了張嘴,正想說“您自個講的,與拾玉公子相談正歡”,可謝景舟沒給他這機會,自顧自地說下去了:“定是在聽拾玉吹簫,說不定還品評幾句‘此曲只應天上有’,呵!”他越說越酸,最後重重哼了一聲。
石硯低頭默默呢喃了一句:“靈禧郡主才會這樣說。”
謝景舟一個眼刀子殺過去,正要訓話,雅間的門被輕輕叩響。
而此刻,玲瓏閣。
謝景舟的蛐蛐王厲害,趙欽鬥蛐蛐的技術也了得,不愧是玩樂多年的經驗人,有驚無險勝了第三局。
在玲瓏閣連贏三局,圍觀眾人一瞬靜寂後,便是一陣陣如浪湧般的掌聲。
聽著這聲響,趙欽腰桿子都挺直了不少,杏花天鬥蛐蛐埋汰他的那群人,有本事也來這玲瓏閣贏三局!
鬼手張倒是守信,立馬奉上了木牌。
沈顏歡雙手接過,視線不著痕跡地從鬼手張先前發怔處一掃而過,旋即帶著趙欽和青辭,隨引路的小廝往二樓而去。
二樓比一樓清靜許多,雅間錯落,隱約能聽見裡頭談笑的聲音。
“郎君請在此稍候,管事馬上就來。”小廝將她引至一間雅間前,躬身退下。
沈顏歡推門而入。屋內陳設雅緻,香爐裡燃著上好的沉水香,她環視一週,目光落在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上,畫的是北境的蒼茫群山,筆力雄渾,卻無落款。
沈顏歡正細看這畫時,門被推開,一個身著靛藍長衫的男子走了進來,面容和善,眼中卻透著商人的精明。
“這位便是連闖三關的小郎君?果然英雄出少年。”男子笑著拱手。“在下錢四海,玲瓏閣的管事。”
“錢管事。”沈顏歡回禮,目光卻不著痕跡地打量著他。
兩人寒暄幾句,錢四海便切入正題:“方才瞧著,三位郎君對蛐蛐一道頗有心得,正巧,閣裡近日得了只異種,想請郎君品鑑品鑑。”
說著,他拍了拍手,一個夥計捧著一個金絲楠木的蛐蛐罐進來,輕輕放在桌上。
罐蓋掀開,裡頭是一隻通體赤紅的蛐蛐,觸鬚如鐵,雙目炯炯。
。開離得不捨,前罐蛐蛐在趴,放目雙便蛐蛐這見一欽趙”!軍將焰赤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