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你啊。”沈顏歡順口接道。
話一齣口,兩人都愣了愣。
沈顏歡眨了眨眼,似乎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,可也只是抿了抿唇,愣了一瞬,便坦然迎上謝景舟的目光,唇角微微揚起,她沈顏歡行事,向來敢作敢當,說出去的話,潑出去的水,沒什麼好躲的。
謝景舟卻被她這一眼看得心跳漏了半拍。
燭光下,她眉眼舒展,神情坦蕩,哪裡有半分尋常女兒家的扭捏羞澀?分明是光明正大地告訴他:對,我就是說了,怎麼著?
“沈二……”他喚她,聲音低低的,帶著幾分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。
“嗯?”
“你方才說……”謝景舟頓了頓,唇角揚起一抹狡黠的笑,“想我什麼?”
沈顏歡挑眉:這人,倒學會反將一軍了?
她也不退,反而撐在案上的手又往前探了半分,兩人幾乎鼻尖對鼻尖:“想你怎麼這般囉嗦,一句話還要問幾遍?”
謝景舟被她這突如其來的逼近弄得呼吸一滯,她身上淡淡的幽香鑽入鼻息,那雙眼睛近在咫尺,盛滿促狹的笑意,分明是在戲弄他。
可他就是被戲弄得心甘情願。
“我……”謝景舟剛要說什麼,殿門忽然被人從外頭推開。
“主子,屬下把碗送回去了!安芷嬤嬤說……”石硯興沖沖地跨進門檻,話說到一半,整個人像被雷劈中般定在原地。
石硯忙抬手捂住了眼睛,這是他能看的嗎?
主子和王妃捱得那麼近,主子還拉著王妃的手,另一隻手還……還摸著王妃的頭髮?
而王妃……
石硯手指不由自主地張開了一條縫,眼睛透過這條縫隙,小心探了一眼。
王妃根本沒躲,就那麼大大方方地回頭看他,那眼神彷彿在說:瞧什麼瞧,沒見過?
“掩耳盜鈴。”沈顏歡回到了座上,淡淡丟下幾個字,“要看便光明正大看。”
聞言,石硯悻悻地放下了擋著視線的手掌,眼睛瞪得像銅鈴,嘴巴張了又合,合了又張,愣是發不出一點聲音。
謝景舟緩緩轉過頭,目光幽幽地看向這個不識趣的憨貨。
沈顏歡卻笑了,不慌不忙地理了理衣袖,若無其事地問道:“石硯,安芷嬤嬤說什麼了?”她語氣從容,彷彿方才什麼都未發生。
石硯這才回過神來,結結巴巴道:“回、回王妃,安芷嬤嬤說……說讓王爺好好歇息,明日不必急著去請安。”他邊說邊往後退,恨不得自己根本沒進來過。
“那我們便遵命去安歇吧。”沈顏歡朝謝景舟眨了眨眼,隨即吩咐起了彷彿腳下生釘的石硯,“石硯,扶王爺到內殿就寢。”
“啊?哦!”石硯愣了愣,旋即便反應了過來,立馬跑到謝景舟跟前蹲了下來,背起他,逃也似的往內殿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