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顏歡瞧著衝在前邊的主僕倆,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上一回被青辭壞了事,這一回衝出來個石硯,看來想拿下謝紈絝,需先鎖好門。”
常寧宮熄了燈,紫宸殿君臣正博弈中。
謝昭靠在龍椅上揉著眉心,沈伯明站在大殿中央一身正氣、不卑不亢。
“聖上,滿京城是隻有臣家中有女嗎?皇家怎麼就盯著臣的閨女不放,被拐走了一個,還想把另一個也拉入火坑?”沈伯明梗著脖子,一氣之下把真心話都說了出來。
“沈愛卿,你莫激動,都說‘一家有女百家求’,何況你家大娘才貌雙全,景誠動了心實屬正常。”謝昭心裡又把謝景誠罵了一通,又給寧老夫人記了一筆,好好的去招惹沈伯明做甚!
“他是動心還是動了歪心,聖上比臣清楚。”沈伯明想到謝景誠一臉算計,滿目貪婪地看著沈知漁的模樣,就恨不得依沈顏歡所說,把他套進麻袋揍一頓。
謝昭自是心知肚明,眼中的怒意一閃而過,語中多了幾分帝王威懾:“沈伯明,說也說了,罵也罵了,該見好就收了!論起來,前些日子景舟進宮,不是你們攛掇的?”
讓他的皇子給他跑腿,這老狐狸還好意思在這質問他!
聞言,沈伯明眼睛一閃不閃,理直氣壯道:“聖上明鑑,臣哪敢支使齊王殿下,是齊王深明大義,自告奮勇入宮的。”
“當時痛哭流涕說齊王紈絝,不肯嫁女的是你,如今誇齊王深明大義的也是你,黑的白的都被說了去。”文臣文臣,嘴皮一合,黑的都能說成白的。
“聖上記岔了,臣當時是說小女頑劣,並未指摘齊王。”明知聖上將紈絝子視為珠寶,他才不會犯傻當面說謝景舟的不是。
“罷了罷了,”謝昭擺擺手,輕嘆一聲,“即便景舟不入宮,朕也不會允了寧王的,你把心放回肚子裡,你家大娘婚嫁你自家做主。”這老狐狸要的不就是這一句。
“謝主隆恩。”得了帝王一諾,沈伯明立馬磕頭謝恩,“聖上,宮門將閉,臣先行告退了。”
“趕緊滾!”謝昭揮了揮手,巴不得他早點走。
“伯明……”
沈伯明走了沒兩步,就被謝昭叫住,而他回身等了好一會兒,不見謝昭有下文,只是目光深沉了幾許。
“聖上。”他躬身行了一禮。
“沈冕之事,朕自有安排。”謝昭眼中浮起一絲痛楚,他年少登基,坐穩這龍椅並非易事。
謝昭這一句話,讓沈伯明心頭百轉千回,他的舅兄,沈顏歡的生父,百姓口中驍勇善戰的少年將軍,竟隕落在山匪手中,誰不嘆一聲可惜!
可當年聖上卻只是輕拿輕放,如今再提起,莫非當真另有隱情?
他出了宮門,抬頭望了望墨色沉沉的天,看似祥和了十幾年的盛京,風雲又要起嘍。
“父親!”不遠處的馬車裡,沈知漁掀開簾子,朝沈伯明喚了一聲,沈夫人也立馬探出頭來,提著的心總算放下了。
沈伯明循聲望去,見妻女正笑意盈盈等著他,立馬小跑著跳上了馬車。
不論風雲如何變,只要妻女平安,一家四口在一起便好。不對!如今還得多護一個紈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