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御賜的啊。”謝景舟不捨地將目光移到另一邊:“那這尊玉佛呢?”
“也、也是御賜的……”
沈顏歡指向多寶閣上的珊瑚樹:“這個總該不是御賜的吧?”
淑妃嘴角抽了抽:“那是本宮兄長送來的。”
“不是宮中之物好啊,”謝景舟眼睛一亮,“可以拿去換錢。”
淑妃直覺雙腿一軟,她本以為裝窮就能躲過去,誰知這兩個厚臉皮的,連她孃家之物都惦記上了!
“景舟啊,“淑妃試圖動之以情,“你小時候,本宮還抱過你呢……”
“娘娘抱過的皇子多了。”謝景舟不為所動。
“你與琴兒……”
“娘娘,”沈顏歡打斷她,笑得人畜無害,“您方才還替元后教導我呢,這會兒怎麼又提起蕭姑娘了?莫非是嫌見面禮不夠,想多添一份?”
淑妃被噎得說不出話。
謝景舟趁熱打鐵:“這樣吧,娘娘既然為難,那咱們也不挑了,娘娘隨便給幾件,我們隨便拿幾件便是了。”
“隨便給幾件?”淑妃聲音都變了調,“你們這是要搬空我的披香殿?”
“娘娘這話說的,”沈顏歡一臉委屈,“我們明明是來探病的,是娘娘自己要替元后教導我,我們不過是順著娘娘的話……”
“對對對,”謝景舟點頭如搗蒜,“娘娘既要做長輩,總得全了禮數。”
淑妃氣得胸口起伏,指著兩人半晌說不出話來,她算是看明白了,謝景舟和沈顏歡是一個唱紅臉,一個唱白臉,這秋風是非打不可了!
淑妃正想著如何對付這兩個混賬時,忽聽外邊太監高唱:“聖上駕到!”
她頓時心絃一鬆,立馬醞釀起了情緒。
待謝昭一到殿內,低低的啜泣聲便響了起來。
“淑妃這裡今兒倒是熱鬧。”謝昭瞧了眼空蕩蕩的博古架,和堆在中央的珍寶,還有什麼不明白的,這幾日,後宮妃嬪沒少告謝景舟變著法子斂財,這情形,定是這逆子又要滿載而歸了。
“聖上,齊王他,嗚嗚……”淑妃抬頭,豆大的淚珠奪眶而出,好不委屈。
“淑妃這是怎麼了?”謝昭虛扶了淑妃一把,眼神中露出幾分關切,隨後又睨了謝景舟一眼。
淑妃的心腹婢連忙站出來陳情:“回聖上,淑妃娘娘抱恙在床,已說了不便見齊王殿下,哪知王爺和王妃竟翻牆闖宮,王爺他畢竟是男子,此事若傳了出去,叫淑妃娘娘如何做人。”
謝昭神色一板,直直射向謝景舟,不冷不淡問道:“果真如此?”
“父皇冤枉!”不必謝景舟開口,沈顏歡立刻滑跪在謝昭面前,使出了一貫的演技,“是兒媳見淑妃娘娘稱病多日,太過擔心,情急之下才翻牆進來的,王爺是追過來阻攔兒媳的,沒成功罷了,哪知我們一番好心,倒是有錯了,嗚嗚……”
“父皇若是不信,可問趙御醫,究竟是誰翻的牆;再說了,我們夫婦一同前來,披香殿裡宮女太監都在,又非孤男寡女共處一室,有何說不清的?除非……”沈顏歡望了淚漣漣的淑妃一眼,“有的人心臟,便看什麼都是髒的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