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表兄!”靈禧提著裙子,一路小跑著進齊王府,見才下朝還未來得及換常服的謝景舟,逮著就問:“聽說你要去北境了?當真?”
謝景舟將手中的聖旨往上提了提,耷拉著腦袋道:“喏,旨意都下了,要不你替我去說說情?”
靈禧瞥了眼聖旨,忙晃著雙手往後退了兩步,僵笑道:“反正沒讓你上戰場打仗,應當不會有大事,頂多……”
她上上下下打量了謝景舟一番,露出了幾分同情:“頂多把耳朵凍掉,把鞋底磨穿了,皮膚被吹得糙了些……”
“秦長樂!”謝景舟氣得直呼靈禧大名,見將她唬住了幾分,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,朝她靠近了幾步:“你對北境這般瞭解,要不,我與父皇商量商量,你也一同去歷練歷練?”
“三表兄,我錯了,你就饒了我吧。”靈禧眼睛一亮,見沈顏歡走了過來,忙跑到她身旁找庇護了。
“三表嫂,你千萬救救我,三表兄要把我也帶到北境去。”語落,靈禧還不忘衝謝景舟做了個鬼臉。
謝景舟與沈顏歡對望了一眼,叫上石硯,扭頭就走。
平日裡,謝景舟見著沈顏歡話多得很,今日竟然連個聲都沒。
“他和你鬧什麼呢?”靈禧一眼便瞧出了不對勁,側頭低聲問向沈顏歡。
“他啊,”沈顏歡朝著那道別扭的背影瞧了會兒,揚唇道,“與我撒嬌呢。”
“我們進去說。”沈顏歡與靈禧手挽手往屋裡走。
靈禧是個藏不住事的,一坐下,才呡了一口茶,不便迫不及待相問:“快與我說說,他怎敢在你跟前耍性子的?”
“他是‘活閻王’,我哪強得過他。”沈顏歡借低頭喝茶掩蓋眼中那一點虛。
而靈禧一副“休想框我”的神情,一手搭在案上,身體借力靠了過去:“你們成親前,縱觀盛京,是無人敢招惹他;可自打這齊王府由你當家作主後,他在你跟前,只有被追著打的份,哪還敢擺出‘活閻王’的架子來。”
“唉,”沈顏歡放下了手中茶盞,轉頭看向青辭,“瞧瞧,到底是自家人,都幫著自家人說話。”
“天地良心,我的心可是擺得很正的!”靈禧捶胸頓足,一臉不服氣。
“可每個人的心都是偏的呀。”沈顏歡指了指心臟的位置,一臉不信。
靈禧一時語噎,頓了頓,拉著沈顏歡道:“就算是偏心,我也是偏幫你的,畢竟你是我那書鋪的財神爺。”
“你先前說有個新的話本子,保管能大賣,我昨兒可是等了你一天,結果連個影子都沒見著,這不,愁得一夜沒睡,一大早便趕了過來。”想到沈顏歡前兩日提起一嘴的話本子,靈禧是心癢手也癢。
“少唬我,你進門時掛念的分明是謝紈絝要去北境之事。”沈顏歡將手抽了出來,別過了臉。
“這般計較,好沒意思的。”靈禧嘴巴微微一翹。
片刻後,她大眼悄悄瞧了眼,見沈顏歡還是雙手抱胸,沒有一點要哄她的意思,只得服了軟。
“你先前說,想將話本子唱出來,譜曲的人可找好了?”靈禧拿出了足以誘惑沈顏歡的條件。
果然,沈顏歡聞言,立馬將腦袋轉了回來,亮晶晶地看著靈禧:“你有法子?”
“你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,這京中不是有現成的嗎?”靈禧朝沈顏歡眨了眨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