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百戲班。”兩人異口同聲道。
沈顏歡手掌托腮撐在案上,思緒遠了幾分:“說來我還有話問他們呢。”
“可是端午時,你阿姐生辰宴上的意外?”想起這事,靈禧收起了幾分玩鬧的心思,“這事兒的確該問個明白,若非你在場,後果我都不敢想。”
“擇日不如撞日,恰好我這會兒有空,一同去唄,順道將譜曲之事也一同辦了。”靈禧起身,快步走到沈顏歡面前,拉著她就欲往外去。
可沈顏歡卻不動分毫。
“怎麼了?”靈禧回頭,見她神色有異,疑惑地眨了眨眼。
沈顏歡腦海中浮現起那日府衙內堂,吳文淼問阿姐那句話時,阿姐眼底一閃而過的異樣……
她一手溫柔推拒著靈禧,慢慢抽了回來,藉著整理衣裳的間隙,斟酌著措辭。
“今日怕是不成了。”沈顏歡嘆了口氣,一臉遺憾道,“王府名下那間胭脂鋪,賬目上有些問題,我得去查一查,你也知道,這鋪子月月虧損,再不想想法子,怕是真要關門改換行當了。”
“可是百花街上的那間胭脂鋪?”靈禧見沈顏歡點頭,擰了擰眉,“不應該呀,我記著那家的生意不錯,不說旁的,母親和我的胭脂都是從你們家的鋪子買的。”
“昨兒我親自去瞧了瞧,客人絡繹不絕,價格也沒問題,我還看了賬冊,竟也毫無差錯,定又有人在搞鬼。”沈顏歡心疼那些被生吞了的銀子啊。
靈禧若有所思地點點頭,忽然眼睛一亮:“那正好,胭脂水粉我可太懂了,不如我陪你一同去,說不定能幫上忙呢。”
沈顏歡見靈禧這般熱情,便不再推辭。
“那敢情好。”她笑著起身,一本正經地朝靈禧行了一禮:“有郡主坐鎮,那些個偷奸耍滑的,想來也不敢太放肆,多謝郡主了。”
“呀呀呀,少和我來這套。”話雖如此,靈禧被她這一捧,下巴還是微微揚揚了揚,得意道:“走走走,咱們這就去。”
兩人挽著手正要往外走,剛跨過門檻,便見一道人影冒了出來。
謝景舟換了一身天青色的常服,頭髮重新束過,手裡還捏著把摺扇,整個人收拾得清清爽爽,襯得那張臉越發俊朗了。
若臉上的表情能換一換,就更好了。
“你在這兒做什麼?”沈顏歡打量著他,眼中不掩對他這張臉的欣賞:“不是回書房生悶氣去了?”
這紈絝,昨晚就是睡在書房的。
“誰生悶氣了?”謝景舟嘴硬,摺扇一收,往腰間一別。“本王是去換衣裳。”
“原來如此啊,”沈顏歡朝著他點點頭,“瞧見了,麻煩讓讓,別擋路。”
“哪個擋你們的路了?”謝景舟故作不知,往四周瞧了瞧。
靈禧在一旁捂嘴偷笑,被謝景舟瞪了一眼,才勉強忍住,旋即好心道:“我們去胭脂鋪,要不你同我們一起去瞧瞧,好好看看你底下的人是如何偷奸耍滑的。”
靈禧都遞了梯子過來,沈顏歡也沒拆臺,謝景舟自然順杆而下,一口應下。
“沈二,我可算明白,為何你願意嫁給我三表兄了,”靈禧湊到沈顏歡身邊,壓低聲音說著悄悄話,“光看我三表兄這張臉啊,氣便能消一半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