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顏歡回到齊王府時,章管家還帶著王府下人清掃庭院,見沈顏歡回來,臉上便堆滿了笑意:“王妃回來了,老奴已命人燒好了熱水,王妃可要沐浴更衣?”
“不急,”沈顏歡腳步不停,徑直往主院走,“王爺明日何時進城?”
“王爺命人帶了話來,約摸要到辰時末才能進城,”章管家跟在後頭,“聖上已經傳旨,命張相與趙將軍在城門口相迎,而後入宮,說是要給王爺接風洗塵。”
沈顏歡腳步微頓,側頭看了他一眼:“張相、趙將軍?”
“是。”章管家點頭,“老奴也覺得稀奇,王爺雖說是押送軍餉有功,可這陣仗,著實有些大了。”
沈顏歡沒有接話,只是點了點頭,繼續往裡走。
她的唇角微微彎起。
聖上這是要當著滿朝文武的面,把謝景舟捧起來,也是要告訴某些人,謝景舟不是誰都能動的。
翌日,盛京城門口,儀仗整齊。
張相站在最前面,身後是一眾文武官員。
遠處,一隊人馬緩緩行來。
謝景舟騎在馬上,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模樣,嘴裡叼著一根草莖,左顧右盼,像是在打量路邊的風景。
他身旁的石硯也是一臉的放鬆,兩人有說有笑的,全不像是要去受封賞的樣子。
“來了。”趙將軍因著自己那混賬這幾日在外邊鬧的動靜,不免有些緊張。
張相微微頷首,正了正衣冠,邁步上前。
“臣等奉旨,恭迎齊王殿下回京。”
身後官員齊齊行禮,聲音洪亮,震得路邊樹上的鳥雀都驚飛了。
謝景舟勒住馬,翻身下來,朝張相和趙將軍拱了拱手:“張相、趙將軍,有勞了。”
張相含笑回禮:“王爺一路辛苦,聖上已在宮中設宴,請王爺隨臣等進宮。”
“好好好。”謝景舟笑著點頭,正要往前走,卻被一道聲音攔住了去路。
“三皇兄!”
謝景舟循聲望去,只見謝景誠從人群中走出來,臉上掛著溫和的笑,眼底卻帶著幾分壓不住的鋒芒。
謝景舟挑了挑眉,瞧他那眼神就知沒憋好屁:“瞧瞧,本王險些忘了,四皇弟這半路也辛苦了。”
“能為三皇兄效力,是弟弟的榮幸,”謝景誠笑了笑,目光卻越過謝景舟,落在他身後的馬車簾子上,“不過,三皇兄是不是忘記了了?”
“忘了什麼?”謝景舟故作不自在的模樣。
謝景誠見狀,底氣越發住了,腦袋跟公雞似的昂揚了起來:“三皇兄這一路,身邊可有什麼……不該帶的人?”他氣不緊不慢,卻字字帶刺,“我聽說三皇兄離京時,身邊沒有女眷,可怎麼回來的時候,馬車裡多了三位女眷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