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。
風雪漸漸小了些,但天色依舊有些陰沉。
破院的火塘邊,散發著一股奇特的焦香。
許青山正指揮著趙梨花和沈清禾,用新換來的高粱面和糙米粉,加上粗鹽以及秦月奴挑出來的幾味耐寒草藥,在燒熱的石板上烘烤成一塊塊巴掌大小的幹餅。
這便是系統給的軍糧餅。
鐵牛從外面搬柴回來,聞到香味,忍不住嚥了口唾沫。
許青山拿起一塊剛烤好的軍糧餅,掰了一半扔給鐵牛:“嚐嚐。”
鐵牛接過來,一口咬下去。
餅子很硬,費了些力氣才嚼碎,但嚥下肚後,一股暖意很快從胃裡升騰起來,不僅驅散了身上的寒氣,連力氣都感覺恢復了不少。
“伍長,這餅子真頂餓!吃半塊感覺比喝兩碗粥都管用。”鐵牛眼睛一亮,滿口稱讚。
許青山點點頭。
在這缺衣少食的邊關,這種耐存放又頂餓的軍糧,就是保命的底牌。
“清禾,今天把剩下的面全烤了,按人頭分發下去,每個人身上必須備著兩天的量。”許青山吩咐道。
沈清禾應下,立刻和趙梨花加快了手裡的動作。
院子的另一頭,阿蠻正蹲在屋簷下,處理前幾天繳獲的蠻族皮甲。
這件皮甲破損不少,上面還沾著乾涸的血跡。
按照蘇錦孃的建議,把完好的熟牛皮拆下來,可以縫製成擋風的護膝或是護腕。
阿蠻手裡拿著一把小刀,小心翼翼地挑開皮甲內襯的縫線。
當她翻開最裡面的一層牛皮時,手上的動作忽地停住了。
那是一處不起眼的角落,用暗紅色的染料烙印著一個特殊的圖騰——一個張開血盆大口的狼頭,狼眼用白色的骨粉點綴,看著格外陰森。
阿蠻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白了下去。
她手腳有些發麻,猝然站起身,連手裡的小刀掉在地上都沒顧上,快步走到許青山面前。
“許、許大哥!”阿蠻的聲音有些發顫,手裡緊緊攥著那塊翻開的內襯皮子。
許青山停下與沈清禾的交談,轉頭看她:“怎麼了?”
阿蠻將那塊皮子遞到許青山眼前,指著那個狼頭圖騰:“這不是普通的遊騎散兵,這是北蠻黑狼部的先鋒印記。”
聽到“黑狼部”三個字,正坐在不遠處削木棍的蕭紅鸞抬起頭,目光變得冷冽起來。
許青山看了一眼那個圖騰,問:“黑狼部有什麼講究?”
阿蠻深吸了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下來:“北蠻分為諸多部落,到了冬天,出來打草谷的大多是零散的小部落,為了搶些口糧過冬。但黑狼部不同,他們是北蠻王庭最精銳的六大部族之一,生性兇殘,絕不會為了搶幾口糧食就跑到黑石堡這種窮地方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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