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石堡滿打滿算也就不到兩百名守軍,其中一半還是像他們這樣混吃等死的老弱病殘,連刀都生了鏽。
面對一百名裝備精良、悍不畏死的黑狼部精銳騎兵,黑石堡那破敗的城牆簡直像紙糊的一樣,連一個時辰都守不住。
“伍長,咱們得早做打算啊!”侯三急了,壓低聲音說道,“要是黑狼部真打過來,劉三刀和陳百戶那幫人肯定自己先跑,咱們留在這裡就是等死。要不趁現在雪停了,咱們收拾東西往南邊的雲州城撤吧?”
“撤?”許青山反問,“雪這麼厚,馬車走不動。靠兩條腿,拖著這滿院子的家當和女眷,你能跑多遠?不出二十里,就會被蠻子的輕騎兵追上,到時候在這毫無遮擋的荒原上,才是真正的活靶子。”
侯三啞口無言。
蘇錦娘看著許青山,問:“那咱們留在這裡死守?這院牆矮得連馬都擋不住。”
許青山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站起身,走到院子中央,抬頭看著飄著零星雪花的陰沉天空。
劉三刀一直視他為眼中釘,陳百戶雖然提拔了他,但也只是把他當成一把好用的刀。
只要這兩個人還控制著黑石堡,他就算立再多的功,也免不了被人在背後捅刀子。
要想在這邊關真正站穩腳跟,就必須把黑石堡變成自己的地盤。
“一百個蠻子……”許青山輕聲唸叨了一句,眼中閃過一抹銳利的光芒,“夠換不少東西了。”
蕭紅鸞聽到他的自言自語,皺起眉頭:“你膽子真大,一百騎兵衝營,你以為是黑市上那幾個地痞流氓嗎?”
許青山轉過身,視線掃過院裡的每一個人。
“留在這裡是被動防守,跑出去是送死,既然都不行,那就主動入局。”
許青山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,讓原本慌亂的眾人漸漸安靜下來。
“侯三。”許青山點名。
“在!”侯三趕緊站直身子。
“你腿腳快,機靈。你現在出門,去北牆和百戶所附近轉轉。”許青山吩咐道,“不用打聽蠻子的事,就盯著劉三刀和陳百戶。看他們有沒有調動糧草,或者有沒有把家眷往堡外送,有任何風吹草動,立刻回來報我。”
“明白!”侯三應聲,轉身小跑出門。
“白芷。”許青山看向拿著鐵釘的白芷,“觸發刺和拒馬不用在後牆鋪了。全都改做成可以隨身攜帶的鐵蒺藜和短木刺,還有,短弩多久能弄出一把能用的?”
白芷想了想,咬牙道:“給我半天時間,用廢舊箭頭做機括,能拼出一把簡易的手弩,雖然射程不遠,但十步之內能穿透皮甲。”
“好。鐵牛去幫忙劈木料。”許青山轉頭看向秦月奴,“秦姑娘,把剩下的傷藥全熬出來,準備好乾淨的布條。這一仗打下來,見血是免不了的。”
秦月奴點了點頭,轉身去清點藥材。
最後,許青山看向周老七。
“老七,你在黑石堡待了七年。如果北牆被攻破,劉三刀那些人會從哪條路撤退?”
周老七思索片刻,篤定地回答:“南門。只有南門的路地勢平緩,而且直通官道,劉三刀平時扣下的糧餉和金銀都藏在南門附近的庫房裡,他要跑,肯定走那邊。”
“好。”許青山眼中透出冷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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