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院門外的雪地已經被鮮血染紅。
蠻族步卒發現正門被木槍陣堵住,始終無法突入,領頭的一名壯漢用蠻語大喊了一聲。
剩下的十幾名蠻兵立刻改變了戰術,四五個人舉著盾牌繼續在正面施壓,另外七八個人則分散開來,繞向兩側,企圖翻越本就不高的土牆。
許青山半蹲在柴垛上,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。
他趕緊將弓弦拉滿,瞄準了正面給鐵牛施加壓力的盾兵。
嗖!
破甲箭穿透縫隙,扎入一名蠻兵的眼眶。
那蠻兵發出一聲慘叫,仰面倒下,正面的壓力頓時減輕了幾分。
與此同時,院牆兩側。
幾名蠻兵雙手攀住牆頭,用力一躍,翻入牆內。
就在他們的皮靴落地的瞬間,慘叫聲接連在院牆根下響起。
白芷早就在牆根的積雪下撒滿了鐵蒺藜,甚至在幾個落腳點埋下了尖銳的短木刺。
蠻兵翻牆而入,帶著全身鎧甲的重量落地,皮靴底根本擋不住鐵蒺藜的穿透。
腳底被刺穿的劇痛讓這幾名蠻兵瞬間失去平衡,倒在雪地中哀嚎。
「別管正門!去側面補刀!」
蕭紅鸞敏銳地抓住了戰機,迅速下令。
侯三和周老七立刻棄了正門的位置,提著剛繳獲來的蠻族彎刀,快步衝向跌落在牆根下的蠻兵。
痛打落水狗是這些邊關老兵最擅長的事。
兩人手起刀落,幾名還沒來得及爬起身的蠻兵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,便被當場斬殺。
但正門的危機並未結束。
那名身材最高大的蠻兵頭目,見翻牆的同伴慘遭暗算,發出一聲暴怒的咆哮。
他竟直接抓起地上同伴的屍體當成肉盾,頂著鐵牛刺出的木槍,猛地撞向本就殘破的門框。
巨大的衝撞力將鐵牛震得倒退兩步,跌坐在雪地裡。
蕭紅鸞手中的木槍雖然刺中了他的胸膛,卻滑向一側的生鐵護心鏡,未能破開防禦。
蠻兵頭目扔開屍體,大步跨入院內,舉起手中的重型戰斧,朝著蕭紅鸞當頭劈下。
就在斧刃即將落下的瞬間,一道黑影從側方柴垛上躍下。
許青山棄了弓,手中那把柴刀帶起一道凌厲的冷光,同時矮身滑步,驚險地避開了戰斧的鋒芒。
藉著交錯的空隙,柴刀順著蠻兵頭目揮臂露出的腋下縫隙,切了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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