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外僅剩的三四個蠻兵,眼見最勇猛的頭目慘死,終於喪失了鬥志。
他們丟下同伴的屍體,轉身逃入風雪交加的暗巷,再也不敢回頭。
院內安靜下來,只剩下寒風的呼嘯和木柴燃燒的劈啪聲。
濃重的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。
鐵牛坐在雪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氣。
侯三用雪擦拭著手裡的刀刃,手抖個不停。
就連見慣了陣仗的周老七,此刻也是滿頭冷汗。
許青山從蠻兵屍體上拔出柴刀,在一旁的破布上抹淨血跡,還刀入鞘。
「秦姑娘,上藥。沈姑娘,分發食物。」許青山快速調整著呼吸,彷彿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秦月奴提著藥箱快步走出來,先走到鐵牛身邊,用溫水清洗他震裂的虎口,撒上止血的藥粉,再用乾淨的布條包紮妥當。
隨後又去給侯三處理摔傷的胳膊。
沈清禾和趙梨花端著熱氣騰騰的糙米湯,以及剛烤好的軍糧餅,分發給參戰的眾人。
「吃東西,把消耗的體力補回來。」許青山自己也拿起一塊軍糧餅,大口咀嚼起來。
四名老兵接過食物。
乾硬偏鹹的軍糧餅配著熱湯下肚,胃裡立刻升騰起一股暖意,消耗的體力奇蹟般地開始恢復。
周老七嚥下最後一口餅,看著院子裡橫七豎八的蠻族屍體,再看向許青山時,眼神中多了一抹深深的敬畏。
「伍長,這群蠻子全栽在咱們手裡了。」周老七低聲問道,「接下來咱們怎麼辦?就在這院子裡死守?」
許青山走到門口,目光越過殘破的院門,看向遠處火光沖天的黑石堡主幹道。
「守不住的。」許青山的聲音在風雪中格外清晰。
眾人皆是一愣。
「這二十幾個人,只是黑狼部的散兵遊勇。一旦他們的大部隊集結,或者那個帶隊的百夫長髮現這裡有成建制的抵抗,帶兵包圍過來,只需要幾把火,我們就全得死在院子裡。」
許青山的分析直指要害。
被動防守,在絕對的兵力優勢面前,只是慢性死亡。
蕭紅鸞握著木槍走過來,目光明亮地看著他:「你想主動出擊?」
許青山點了點頭。
「現在整個黑石堡群龍無首,劉三刀死了,陳百戶躲在內堡裝死。外牆的守軍雖然被衝散,但還有不少活人藏在暗處苟延殘喘。」
許青山轉身,指著屋裡堆放的高粱面。精細白麵和草藥。
「我們有糧,有藥,有兵器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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