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樣的一幕,在黑石堡的各個角落上演。
鐵牛和周老七帶著沈清禾,用熱騰騰的糙米湯和頂餓的軍糧餅,喚醒了一個又一個躲在暗處等死的潰兵。
秦月奴則用她精湛的醫術,幫那些傷重的老兵止血包紮,侯三和小七在一旁打下手,將他們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。
在這冰天雪地、大敵當前的絕境中,一碗熱湯、一塊乾糧、一包傷藥,比任何豪言壯語都更有說服力。
半個時辰後。
許青山的小院外,重新集結了一支隊伍。
原本只有四個人的老弱病殘小隊,現在已經擴充到了三十多人。
這些人雖然人人帶傷,衣甲殘破,但他們的眼神卻變了。
不再是之前那種麻木和絕望,而是透著一種在生死邊緣走了一遭後,迸發出的兇狠與堅韌。
他們換上了從蠻子屍體上扒下來的皮甲,手裡握著繳獲的精良兵器。
在風雪的洗禮下,這三十多個殘兵敗將,竟然隱隱散發出了一股鐵血悍卒的氣勢。
許青山站在眾人面前,看著這支剛剛拼湊起來的隊伍,心中升起一絲底氣。
“弟兄們!”許青山的聲音在風雪中迴盪,“今天晚上,劉三刀跑了,陳百戶躲了,他們不把咱們當人看,還拿咱們當肉盾!”
眾人眼中燃起憤怒的火焰。
“但咱們不能就這麼窩囊地死在這裡!”許青山拔出腰間的精鋼彎刀,刀尖斜指夜空,“咱們吃飽了,也歇夠了。現在,該輪到那些蠻子付出代價了!”
“殺蠻子!殺蠻子!”
三十多名殘兵齊聲怒吼,聲音雖然沙啞,卻透著一往無前的決絕。
“阿蠻。”許青山轉頭看向身旁的少女,“找出他們的主力。”
阿蠻閉上眼睛,側耳傾聽著風雪中傳來的細微聲響。
片刻後,她睜開眼,指向黑石堡中心的一處空地。
“那裡,有大量的馬蹄聲和骨角聲。”
“好。”許青山眼中閃過一抹冷冽的殺機。
他轉頭看向蕭紅鸞:“紅鸞,你帶二十個弟兄,從正面摸過去。不要硬拼,利用巷道和廢墟,用弓箭和短弩襲擾他們,把他們的注意力全部吸引過去。”
蕭紅鸞握緊手中的木槍,鄭重點頭:“交給我。”
“鐵牛、周老七,你們帶剩下的人,跟著我。”許青山拍了拍手中的強弓,“咱們去給那位百夫長,送一份大禮。”
風雪中,三十多名大乾殘兵,在許青山的帶領下,化作一群復仇的野狼,悄無聲息地向著蠻族主力的方向摸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