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不是這傢伙吵著鬧著非要你當她的臨時監護人，我會叫人把你領回汪家嗎？”
瑤媯只是站在那兒，周身便籠罩著屬於上位者的無形威壓。
而她手裡拎著的笨貓，小腦袋還在暈乎乎地轉著：
人……喜歡……男人……不喜歡——狐狸媽媽……喜歡……媽媽……
小貓崽子突然一拍大腿，渾然不覺自家正牌監護人正與“臨時寄養人”劍拔弩張，張牙舞爪地在半空中攤開柔軟肚皮，信心十足地宣佈：
“狐狸媽媽就是媽媽！貓愛媽媽！”
汪南辭心頭所有翻湧的複雜情緒，在這聲斬釘截鐵的愛意裡，頃刻融作溫熱的暖流，痠軟得一塌糊塗。
“啪嘰。”
瑤媯鬆了手。
貓崽子瞬間西爪朝地跌進雪堆，懵懵地甩了甩腦袋上的雪沫，蹲在原地仰起臉，困惑地望著姐姐。
“愛你個頭！見一個愛一個，別人拐你連麻袋都用不上！”
貓又被罵蠢了，倒也習以為常，只不服氣地哼哼唧唧：
“狐狸媽媽對貓好，他愛貓，貓也愛他。哥哥也對貓好，貓也愛他。翎驍也好……”
“那我呢？”
狗頭“噌”地湊到貓崽旁邊，又捱了不輕不重一巴掌。哈士奇幽怨的眼神瞬間變得清澈，轉而一把叼起貓崽子，風風火火朝她哥哥那邊創去。
瑤媯的視線掠過張海客——這個在她們棋局中尚算重要的棋子，如今不過六歲年紀。那雙琥珀色的狐狸眼正首首望著她，藏不住孩童純粹的好奇。
她瞥了眼自家正和哥哥打鬧成一團的妹妹，忽然對汪南辭開口：
“今年把她送進族學裡去上學。”
？
繆芙難以置信地扭頭看向姐姐，還沒來得及開嚎，就被她姐又是一巴掌的打斷施法。
護崽的老狐狸瞬間炸了毛，一把將小貓崽撈回懷裡，心疼地揉著她被姐姐拍過的小腦袋，惱怒地瞪向瑤媯：
“說話就說話，打她作甚？”
在瑤媯眼中，此刻汪南辭的本相——那隻赤狐，渾身的毛都己豎起，尾巴緊緊蜷縮，將貓崽牢牢圈在懷中，對著她齜出警告的低鳴。
——當真像極了護犢的母獸。
“我給你的馴貓指南，你是一本都沒看嗎？做錯事不給教訓，她永遠不知悔改。”
這道理連張起靈都懂。可看著小貓長大的狐狸媽媽，偏偏捨不得動她半根指頭。
“我不要上學！我不要上學！我可是天樞集團董事長，董事長不需要上學！”
小貓蛄蛹著掙脫懷抱，一把抱住姐姐的小腿，坐在地上張嘴欲嚎又怕巴掌，只能癟著嘴，用溼漉漉的眼神巴巴望著她，企圖喚起姐姐的“良知”和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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